>;六月的江無市陽光正好,窗外梧桐樹影斑駁。
姜愿坐在副駕駛,一上車她就把車窗搖了下來。
宋聞禮身上有阮唯的香水味。
一路無聲。
宋聞禮單手握著方向盤,余光掃了她一眼,“怎么不說話,不是你一直嚷著要來江無植物園嗎?心情不好?”
姜愿指尖摩挲著安全帶扣環,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望向前方緩慢流動的街景。
片刻后,她忽然開口:“你知道藍桉嗎?”
宋聞禮微微一愣,“那種澳洲來的樹?我記得有毒。”
“嗯,藍桉是一種很霸道的植物。”她聲音低柔,“它會釋放有毒物質,把身邊所有植物都殺死,但偏偏,有一種鳥只棲息在藍桉上。”
他配合地問:“什么鳥?”
“紅嘴藍鵲,也叫釋槐鳥。”姜愿調整了一下坐姿,“釋槐鳥幫助藍桉樹傳播種子,而藍桉樹為釋槐鳥提供食物和棲息地。”
宋聞禮沉默了一瞬,將車速放緩。
他側過臉,看向她:“那你見過真正的藍桉了嗎?”
姜愿剛要開口,他卻先一步溫柔地說道:“但我已經見到我的釋槐鳥了。”
心臟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攪動了一下。
姜愿抿著唇沒有接話。
他不知道,她從來都不是什么釋槐鳥。
兩個小時后,車子緩緩停在江無生態保護植物園的專屬停車位。
姜愿醒來時,臉上還掛著未褪的困意,眼前大片綠意撲面而來。
宋聞禮替她拉開車門,還沒等他開口,一道爽朗的男聲就從不遠處傳來。
“姜博士,您終于來了!”
植物園園長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形微胖。
見到兩人,他快步迎上前,對宋聞禮只是禮貌打招呼:“宋總,你好。”
看向姜愿時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欣喜,“我們早就盼著您過來了,這次新引進了一批珍稀植株,可一直卡在培育環節,我有位朋友極力給我推薦,說您一定能解決這問題。”
園長身后跟了不少人,皆是滿臉期待的望著姜愿。
姜愿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頭應下:“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當然!”園長笑得合不攏嘴,連忙做出請的手勢,“研究院那邊都準備好了,就等您過去。”
宋聞禮站在原地,被晾得徹底。
他眉心緊蹙,本想跟上去,卻被園長攔住:“抱歉啊宋總,我們研究區暫時只對專業人員開放,那里面有不少瀕危物種,需要嚴格消毒和登記,希望您理解。”
導游小姐姐也適時走過來,“宋總,要不我先帶您參觀一下主展區?今天剛布置了新品種花卉展,很漂亮。”
宋聞禮臉上有些掛不住,不就是種了些花花草草,至于這么煞有其事的嗎?
他冷著臉,“不能一起進去嗎?”
園長依舊笑容可掬,卻態度堅決,“真的是規定,要出了什么事,沒人擔得起這個責任。”
氣氛僵持片刻。
姜愿主動松開他的手,把包背到肩膀上,“你就在外面等我吧,要不然回車里睡會,我很快出來。”
宋聞禮更加不悅。
他想起之前自己讓她回車上睡覺的話,怎么想都覺得她現在是故意報復他。
宋聞禮喉結滾動了一下,礙于還有旁人在場,他將怒氣壓了下去。
“好,我等你出來,我們再一起逛。”
姜愿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有再說什么,只跟著園長離開。
導游試探性地靠近一步,“宋先生,要不要先參觀一下熱帶館?我們這邊”
“不了。”宋聞禮聲音冷淡,大步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研究室里。
江灼剛要伸手碰面前的植株,門口突然傳來了呵斥聲。
姜愿滿臉嚴肅,“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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