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畫人像如此了得的人,能識破商游不算成熟的易容并不難。
陸鳴安似笑非笑:“看來你認出我來了。我是不是該殺人滅口?”
裴鈺陡然一驚,后退一步,面色慘白地看著陸鳴安。
陸鳴安唇齒間溢出一聲氣音的笑聲:“開玩笑的,不必如此緊張。不過你以后也最好不要再來這種地方。否則就算殿試高中,日后官場上,這件事也有可能成為你政敵攻訐你的理由。”
裴鈺抱緊懷中放著顏料畫筆的盒子,面色發青:“在這里能賺到的銀子多,還不用花費太多時間。我要很多時間溫書,還需要很多銀子買書和紙墨筆硯。還”
“還什么?”
陸鳴安明知故問。
這都是裴玄早些時候打探到的消息。
蘭氏出身貧寒,入了王府做洗腳婢后,每個月的月例基本都拿給娘家人,爹娘、哥嫂和侄子,一大家子人基本都指望蘭氏的月例。
尤其是蘭氏被醉酒的鎮北王破了身抬為侍妾后,更是變本加厲。
后來蘭氏有了一雙兒女。
裴鈺出生時蘭氏沒什么表現,反倒是裴清婉出生后,蘭氏便不再將月例給家里,都緊著這個女兒,盡全力給她吃好喝好,養得膚白貌美。
然而不等娘家那邊鬧,蘭氏就逼著裴鈺將自己的月例給外祖家。
裴鈺沒了自己的月例,蘭氏也一毛不拔,他要給自己一條尋一條出路,唯有科舉。
自己賺錢買書和紙筆。賺了點銀子,被蘭氏發現后不但不心疼他辛苦,還罵他自私,有錢藏著掖著,不想著孝敬長輩,逼著他每月給外祖家更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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