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安拉著寶書的手,用刻意壓粗的聲音說:“我要給她贖身,開個價吧!”
老鴇團扇遮著嘴,驚訝地看著寶書,心道這小妮子有本事啊,能哄著第一次來青樓的恩客給贖身!
不過興許就是因為以前沒來過這種地方,碰到一個這么合“胃口”的就迫不及待想要獨占。
男人啊,都這樣,新鮮不了幾個月。
但當下,有錢不賺可不是老鴇的原則。
“哎呦公子你真是好眼光,這山茶其實是我們這的新人,雖說已經破了身,但還沒接過多少”
“夠了!”陸鳴安頭冒青筋打斷老鴇的話,努力克制著怒意,“廢話少說,直接開價!”
老鴇還笑嘻嘻的,只當對方是心急,手一抬比了個“五”。
寶書一下站起來,將圓凳都帶倒在地,憤憤地指著老鴇:“你當初買我也只花了四十兩銀子,現在就要五百兩?”
“嗨呦,你吃喝拉撒不花錢啊!”老鴇不高興地甩了下手帕,一項項細數著,“吃的要錢穿的也要錢,這幾個月請人教你琴棋書畫,哪樣不是錢?你一開始接客不老實,傷了好幾個客人,不是我賠的錢?再說這就是生意,低買高賣再正常不過,否則我們不是做慈善?”
寶書氣得渾身發抖,她想說她初夜就賣了五百兩!之后每天都在接客,錢也基本都進了老鴇的口袋,這還不夠嗎?她還被喂了那么多的藥,挨了那么多的打!
可她說不出口,她看著這位小姐的好友,總覺得跟小姐很像,她沒有辦法在這人面前說出作踐自己的話,不然就好像讓小姐看到自己的不堪。
陸鳴安打斷了還要滔滔不絕的老鴇,拿出一張整五百兩的銀票,“以后她和你們花朝樓再沒有關系。”
老鴇歡歡喜喜地接過來,“對對對,沒關系!我們都沒見過!”
陸鳴安看著老鴇那副貪婪的嘴臉,眼底閃過一抹陰鷙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