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重重一哼:“平時不多加約束,現在鬧出丑事了知道管教了,你這是做給誰看?本就是庶出,還做出這等沒臉沒皮的事。也是你身為母親,卻從不以身作則。母女上行下效,一脈相承!”
不怪太夫人這么說,年輕時候的鎮北王和竇側妃就是在看戲班子表演時第一次見面,一見鐘情。
一句“一脈相承”諷刺至極。
太夫人雖然不待見妾室和庶出,可以往就算責備也會留三分顏面,而這一回是真沒口下留情。
鎮北王本來也要訓斥竇側妃一番。
但聽到太夫人這樣毫不留情的斥責,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女人紅著眼眶彎著腰,一句反駁不敢說,還是起了憐惜之心。
“母親,他們已經知道錯了”
“又是知道錯了!”太夫人氣得直接把筷子拍在桌上,“她們犯了什么過失你都是一句知道錯了。要不是你這樣無底線地縱著竇氏,能有今天這一出?”
鎮北王人到中年,太夫人作為母親也從不會說鎮北王的不是,今兒個卻當面挑明他過分寵愛妾室,也實在氣狠了。
而真正挑起這一切的陸鳴安卻立刻起身走到太夫人身邊,不斷給老太太順氣。怎么看都是個無比貼心懂事的孫媳婦。
看著竇側妃吃癟,阮王妃不自覺地揚起下巴,真是揚眉吐氣的一天!
最終太夫人拍板,裴錦繡罰半年月例,禁足一個月。竇側妃教女無方,罰一年月例。
裴錦繡欲哭無淚,她那腦子甚至都沒想明白,明明一開始是在說教裴靖,怎么到最后倒霉的卻是她和母妃?
裴靖舒坦很多,壽宴上被裴錦繡算計的惡氣總算出了一部分。
飯后,裴玄和陸鳴安要回將軍府。
裴玄被太夫人身邊的嬤嬤叫回去,說是有一樣東西忘了要親自交給他。
陸鳴安就在門口馬車前等著。
裴靖走出來,對陸鳴安躬身行禮,“謝嫂嫂不計較先前席上的失禮之處。”
陸鳴安壓著翻涌上胸口的厭惡,露出一抹溫和的笑:“五弟重了,都說是一家人,不說這些客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