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暖閣內,炭火依舊噼啪,但空氣卻因賈詡的匯報而帶上了一絲凜冽的意味。這位繡衣府的掌控者,陳述著某些世家暗通款曲、意圖不軌的蛛絲馬跡。
“……河東衛氏、河內幾家,已被確認。其談中,對陛下新政頗多怨懟,尤其涉及曲轅犁限價、借貸限息及《禁掠賣令》等,認為陛下……在掘世家根基。其雖有串聯之意,但目前尚停留在口頭發泄與試探階段,未見實質性大規模物資異動。”
劉協聽完,擺擺手:“知道了。如今大戰在即,袁術稱帝,這才是頭等大事。涼州、并州未平,朕沒空跟這些蠹蟲玩心眼。文和,你的人給朕盯緊了,記錄在案,嚴加看管。待朕收拾了袁術,平定了西涼、并州,再回頭跟他們算總賬。現在,且讓他們再蹦跶幾天。”
“臣明白。”賈詡躬身應道。
匯報完這樁“小事”,劉協話鋒一轉,從案幾下的暗格里取出厚厚一疊絹帛,上面畫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結構圖和工藝流程,標注著“造紙術”等字樣。他將其遞給賈詡:“文和,看看這個。”
賈詡雙手接過,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遠超當下“蔡侯紙”的工藝,從原料拓展到樹皮、竹子,到“紙藥”的應用,再到水力搗漿、簾床抄紙、暖墻烘干……一套完整、高效且旨在大幅降低成本和提升產量質量的造紙體系,躍然紙上。
“陛下,此乃……國之重器。”賈詡緩緩吐出幾個字。
“正是。”劉協點頭,“此事關系重大,必須絕對保密。朕思來想去,還是交給你最放心。由你的繡衣府全權負責,選址、招募可靠工匠、原料采購、生產護衛,一應事宜,皆由你掌控。務必在絕密之處,盡快建立造紙工坊,試驗、投產。”
“臣,領旨。”賈詡將絹帛小心翼翼收起,他掌管的技術機密又多了一項。
趁著這個機會,賈詡也將繡衣府內部最新的架構調整,向劉協做了簡要匯報。如今的繡衣府,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皇帝耳目和護衛機構,在賈詡的操盤下,它已經演變成一個職能高度細分、權力觸角無處不在的龐大組織:
1技械司:專門負責各類技術圖紙的接收、備份、存檔與研究。守衛最為森嚴,進出皆需多重驗核,堪稱禁地。
2工坊監:負責監視所有朝廷直屬的重要工坊,確保技術不外泄。
3暗行司:專司“濕活”,如之前的“引導”李傕郭汜牛輔等人黑吃黑,查抄不法官員家產等見不得光的事務。
4明武衛:由史渙等人統領,繡衣府明面上的武裝力量,負責重要工坊守衛。
5風聞司:專門監視各地世家大族的動向、論、交往。
6察吏司:專門監視朝廷內外各級官員,糾察不法與失職。
7監軍司:職能延伸至各支軍隊,監視將領、核查軍功、預防叛亂。
8暗影:最神秘的部門,專職天子近身護衛,成員身份絕密,直接聽命于劉協本人。
9內察司:負責監視宮中一切人員,包括御膳房、宮女、太監等,確保宮廷絕對安全,直接聽命于劉協本人。
劉協聽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好家伙,無形中賈詡手中的力量也在快速發展,手里的繡衣使恐怕都要接近萬人了,后面要是有合適的人,要適當的分攤一下。
賈詡此刻內心也是及其想要分出去一些,他感覺他知道的太多了,感覺自己已經有了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