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炭？”王老大若有所思，“那玩意兒我知道，有些地方挖出來能燒，但煙大嗆人，聽說還有毒，一般窮人家才勉強用用，官府居然用它來煉鐵？”

“力夫說，官府用的石炭好像不太一樣，是經過處理的，叫什么‘焦炭’？反正是在一個單獨的區域，由另一批工匠秘密制作的，這些工匠的家眷聽說都被單獨控制在一定區域生活，外人和陌生人百米能都無法靠近，更別說進去。”

幾人頓時覺得抓住了關鍵！天子的工坊能產出優質鋼鐵，秘密應該就在這燃料上！用那所謂的焦炭代替木炭，獲得了更高的爐溫，才能煉出更好的鐵！

這個發現讓他們興奮不已，但隨即又陷入沮喪。知道原因有什么用？制作那焦炭的區域他們根本進不去，有重兵把守，據說進去的人根本就出不來，跟牢獄差不多。

眾多工匠也是沒什么辦法，只好將消息傳回各自背后的世家，家主們聚集在密室里，又是激動又是頭疼。

“果然有秘方！竟是這不起眼的石炭！”

“必須弄到手！有了此法，何愁不能打造出堪比神兵的精良兵器甲胄？”

“談何容易！”

商議來商議去，結論是：長期計劃，必須不惜代價，繼續想辦法收買內部人員，或者尋找其他漏洞，竊取這“焦炭”秘方。

但眼下，還有更急迫的問題需要解決。袁紹那邊急著要更高質量的兵器甲胄，時間緊迫，而且天子平定涼州并州，下一步必然是冀州，哪里還有足夠的資源和時間慢慢打造？

就在這時，一個“聰明絕頂”的謀士提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主意：

“諸位，吾有一計，或可解燃眉之急！”他捋著山羊胡，眼中閃爍著自以為智慧的光芒，“朝廷如今不是正大肆售賣那曲轅犁嗎？我們何不將計就計，大量購買！”

眾人一愣，買犁？我們現在缺的是鐵造兵器，買犁有什么用？那點鐵夠干嘛？

那謀士得意一笑：“非也非也！我等大量購入曲轅犁，留下部分夠自家使用即可，其余大部分……可將鐵制犁鏵部分，熔了！”

“熔了？！”眾人驚呼。

“對！熔了！”謀士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諸位請想，那曲轅犁乃少府精工所造，其鐵質必然上乘！將其熔煉后，重新鍛造為刀槍箭鏃，豈不是現成的優質鐵料？如此一來解決了打造兵器的原料問題，還省去了自己開礦、初步冶煉的繁瑣和耗費！一舉三得啊！”

密室內先是死寂，隨即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有人覺得這主意太扯淡，簡直是拿金飯碗當尿壺，暴殄天物。

但也有人覺得……好像……有點道理？畢竟這煉鐵之法短期內根本無法獲得，這曲轅犁的鐵看著確實不錯……

最終，對兵器的迫切需求壓倒了理智。不少世家代表覺得，這也不失為一條捷徑，熔了打造兵器，能增強己方實力。

于是，一項荒誕的決議形成了：原本為了降低朝廷發展速度的世家們，降低了曲轅犁的購置，將直轅犁鐵制部分直接熔了重鑄，如今又不得不加大購買朝廷的曲轅犁，然后，秘密熔犁鑄兵！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豬油蒙了心。一位相對清醒的家主擔憂道：“我等如此行事，固然能解一時之急。然，天子借此獲得海量糧草，實力必然暴增，長此以往，如之奈何？”

消息傳到袁紹耳中，這位四世三公的盟主對此嗤之以鼻，他對麾下的謀士和將領們朗聲笑道：

“劉協小兒，縱有糧草千萬石，又能如何？光有糧，沒有兵，不過是待宰羔羊，為我等囤積耳！待我冀州帶甲數十萬，良將無數，更有顏良、文丑此等萬夫不當之勇將，天下誰人能敵？待整頓兵馬，尋得良機，必親提大軍，西向長安，取那小兒首級，如探囊取物耳！屆時千萬石糧草都歸我所有”

帳下顏良、文丑聞，昂首挺胸，傲然之色溢于表。帳內一片阿諛奉承之聲，仿佛勝利已然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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