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初微微側身,挪出一點位置,伸手拍了拍:“別站著,來坐。”
萬楚盈不動,她一個有夫之婦坐在別的男人床上,這算什么?要是傳了出去,她怕是要被浸豬籠。
魏初看她不動,也不生氣:“夫人是等我親自拉著你的手帶你坐?”
萬楚盈:“……”
她動作干脆,在魏初挪出的那一小塊地方上坐下了。
魏初眼里都是笑意,面上卻看不出。
他望著萬楚盈,指了指桌上放著的東西:“你送的?”
萬楚盈點點頭。
魏初“百年老山參可不便宜,夫人出手真大方。”
萬楚盈沒說話。
魏初又說:“老山參我知道,補身體的。那這一飴糖是做什么的?本王不曾聽說飴糖有任何治病的功效。”
萬楚盈低垂著頭,悶了半晌,才說:“良藥苦口,這飴糖能讓王爺不那么難受。”
“原來是怕本王喝藥太苦。”
“……”
倒也不必說出來,總覺得怪怪的。
魏初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盯著萬楚盈的眼神說:“自母妃仙逝后,就再也沒有人對我這么好了。”
“王爺有父母兄弟,還有王府上下這么多人,怎么會沒人對你好呢?”
“人的確挺多,但確實沒人對我好呀,”魏初似笑非笑,“父皇以我為恥,我的那些兄弟更是恨不得我早死。”
“……”
皇家無親情,原來是真的。
魏初看著她,輕聲說:“你今日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萬楚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聲道:“王爺,你該好好休息。”
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色已晚,我也該回去了。”
魏初眼珠子轉了轉,立刻往后一躺,聲音虛弱地說:“本王也很想休息,奈何本王頭疼如裂,根本無法入睡。”
“那怎么辦?請太醫開一副安神的方子吧。”
“你能想到的,太醫又怎會想不到?無用。”
“……那怎么辦?”
魏初的手從被子里悄悄伸出來握住了萬楚盈的手:“你在這里陪陪我吧。”
萬楚盈想抽手:“王爺,這不合適。”
“沒關系,不會有人知道的,”魏初輕聲說,“小的時候寒疾發作,母妃就是這樣握著我的手。”
萬楚盈:“……”
手就跟僵住了似的,動不了。
她就這樣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著,表面上看著毫無異常,可左手卻在被子的遮擋下被魏初緊緊地牽著。
魏初高熱未退,手心溫度很高,握著她的手很熱。
萬楚盈的臉頰都紅透了。
魏初也知道見好就收,握著萬楚盈的手閉著眼睛,不再說話。
時間就在此刻停下,屋子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許是這屋子里太暖和,萬楚盈在干巴巴地坐了半個時辰后終于挺不住,趴在床沿一側睡了過去。
她剛睡著,原本閉著眼睛的魏初瞬間睜開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他微微側頭看向床邊的人,眼睛笑成了一道月牙:“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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