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楚盈歪頭:“有什么問題嗎?”
方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問題沒問題,我就是覺得太好看了,這才多嘴問了一句。”
“原來是王爺送的啊,這就能解釋了,咱家王爺那眼光沒得說。”
萬楚盈:“……”
她跟著尬笑了幾聲,隨口問了一句:“王爺剛剛走得急,是出什么事了嗎?”
方榆一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猶豫了許久,他一咬牙,對萬楚盈說:“王爺不讓我跟夫人說,但是…我還是忍不住。”
萬楚盈看他這樣,臉上的神色也嚴肅下來。
“昨夜宮門前風雪肆虐,王爺將大氅和鞋襪都給了夫人,自己則光著腳穿著單薄冒著風雪去處理萬璟姝的事,等回到王府,已經是后半夜了。天還未亮,王爺就發了高熱,太醫囑咐他一定要好好休養切莫再著涼了,可王爺就是不聽,非要出門。”
萬楚盈:“……”
她真的不知道這些。
他出門,是因為擔心自己被萬璟姝欺負了。
方榆嘆了口氣:“夫人有所不知,王爺小時候曾被人推入寒潭,大冬天的水都結了冰。被救上來之后,在床上養了大半年,雖然人是活下來了,卻也落下了寒疾。”
萬楚盈緊抿著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心頭只想,難怪每次見著魏初他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原來他畏寒。
可他還是將大氅和鞋襪都給了自己。
方榆看她一眼,語氣一轉:“我說這些并不是要責怪夫人的意思,夫人千萬別多心。”
“我只是心疼咱們王爺,母妃去得早,陛下對他也并不親近,生了病連個去探望的人都沒有……”
他一邊搖著頭,一邊瞅著萬楚盈的臉色,此時也覺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
“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方榆扔下一個炸彈,拍拍衣袖轉身瀟灑地走了。
萬楚盈在窗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進屋。
翠微已經將方榆買來的東西都拆開了,驚喜地說:“這糖炒栗子還是熱的,荷花酥也還有熱氣兒呢。”
“哇,這款胭脂可是凌煙閣的招牌,很難買的。還有這金釵,我上次路過悅容樓的時候曾遠遠看過一眼,就擺在最顯眼的櫥窗里,沒想到王爺竟將它買了下來。”
萬楚盈聽著,看著,心里卻越發的難受起來。
她忍不住地會想,魏初這會兒發著高熱一個人躺著屋子里孤獨難受的模樣……
“不行,我得出去一趟。”
翠微嚇了一跳:“小姐,這么冷的天,你要去哪兒?”
“你是要去找王爺嗎?你又不知道她在哪里,你怎么找?”
萬楚盈的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
是啊,她又不知道魏初在哪里。
她又不能大搖大擺地去錦王府。
她泄了氣,默默地坐了回去。
翠微看她這樣,輕聲安慰:“小姐放心,王府有那么多下人護衛,一定會好好照顧王爺。”
“這炒栗子還熱著呢,我剝給小姐吃。”
屋子里飄著一股栗子香,空氣都染了栗子的甜味兒。
萬楚盈嘴里吃著甜甜的炒栗子,腦子里卻在想:魏初吃藥肯定很苦,他會不會也想吃點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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