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嬤嬤攙扶著楚老夫人,兩個小廝攙扶著楚懷瑾,亂糟糟的一團。
楚老夫人頭上堆滿霜雪,白茫茫一片,臉色更是慘白一片,瞧著都快沒了活人氣色。外頭的衣裳濕了,鞋襪更是沒眼看。
楚懷瑾更慘,本就舊傷未愈,如今是雪上加霜。
楚老夫人真不愧是個好母親,自己都吊著一口氣,還不忘吩咐柳嬤嬤:“先照顧好懷瑾,不用管我。”
柳嬤嬤急得團團轉,哪里能不管楚老夫人啊?這將軍府可全靠楚老夫人撐著呢。
一行人路過萬楚盈的時候,原本耷拉著腦袋奄奄一息的楚懷瑾突然看向萬楚盈,不敢置信:“你怎么會在這里?”
萬楚盈挑眉,隨后笑了笑:“夫君這話說得,我不在這里,還能在哪里?”
“怎么可能?你不是應該……”楚懷瑾陡然閉嘴,沒將話說完。
萬楚盈一笑:“我應該什么?”
“應該像你和婆母一般,從宮門口冒著風雪一路走回來是嗎?”
楚懷瑾死死地盯著她,厲聲質問:“你做了什么?你說,今晚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
害他和母親如此狼狽的人,是不是萬楚盈?
萬楚盈淡淡的道:“我不知道夫君在說什么。”
她轉身就走。
楚懷瑾不甘,還要上去拉扯,卻被楚老夫人按住:“先去洗個熱水澡換身衣裳,你這身子經不起這么折騰了。”
“可她……”
“以后有的是時間收拾她。”
楚懷瑾深吸一口氣,只得隨下人先回去。
另一邊,翠微一步三回頭,看見楚家母子這個慘狀,她唇角都要壓不住了。
“小姐,你做的?”翠微興沖沖地說,“看見他們如此狼狽,真是解氣。”
萬楚盈卻沉默著沒說話。
這事兒還真不是她做的,雖然她很想。
這個人,做了她心中想做的事。
想來想去,萬楚盈只能想到一個人會這么做了。
錦王魏初。
他好像,真的對她很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萬楚盈就飛快地甩了甩腦袋。
重活一次,她怎么還那么愚蠢?
她一個已婚之人,有哪里配得上錦王對她這么好了?
連與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楚懷瑾尚且如此,錦王這個與她毫無干系的外人又是為何?
算了,她弄不懂魏初,那就順其自然吧!
萬楚盈沒去管楚家母子的事,只關起門來做自己的針線活。
給魏初的香包不能再拖了,要快點做好才是。
守著熱騰騰的火爐,萬楚盈一整天都沒出門。
第二日一早,萬楚盈是被翠微搖醒的。
“小姐,別睡了,出大事了!”翠微語氣焦急,不停地搖晃著萬楚盈。
萬楚盈被她晃得頭暈,不得不爬起來,揉著眼睛問:“多大的事,你這么著急?”
翠微瞪著眼睛:“萬璟姝回來了!”
萬楚盈原本還有些瞌睡,一聽這話,瞬間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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