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坐著的魏初倏然間嗤笑一聲,涼涼地道:“你還真當本王不敢殺你?”
萬璟姝咬著牙:“你今日來,不就是殺我的嗎?”
她在這軍營中十幾天了,這十幾天,她每日都要遭受不知多少人的踐踏,每一日都如同身在地獄。如今魏初出現在這里,她竟然有一種終于要解脫了的暢快。
魏初盯著她,勾了勾唇:“你錯了,本王不是來殺你的,是來放你的。”
“你不是讓人去將軍府,說你懷了楚懷瑾的孩子嗎?楚老夫人為了保住這個血脈,抱著楚老將軍的牌位進宮面圣,求陛下饒你一命。”
萬璟姝聽完這話,眼睛瞪得老大,驚喜地道:“你說的是真的?”
“所以,我不用死了?”
她呆愣一會兒后,倏然間大笑起來,笑得暢快,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指著魏初,一邊笑一邊說:“你是錦王又如何?你殺不了我,殺不了我!哈哈哈哈!”
她指著魏初又哭又笑,狀若癲狂:“堂堂錦王,被我戴了綠帽子,卻不能殺我泄憤,你現在一定很憤怒吧?但是怎么辦呢,我就是死不了。只要我活著一天,你的恥辱就存在一天,所有人看見我就會想起,你錦王是多么的無能哈哈哈……”
宋巖被萬璟姝的風風語嚇到了,他沒想到這瘋婆娘居然這種話都敢說。
魏初臉色都沒變一下,靜靜地看著她發瘋。
等她說完了,魏初才淡淡的道:“所以,你當真是覺得本王不敢殺你?”
萬璟姝笑容一收,警惕地說:“你難道要抗旨?”
她的命,陛下親自作保,是皇帝要讓她活。
魏初:“本王來放你回去,你自己無顏見人畏罪自殺,跟本王有什么關系?”
萬璟姝:“……”
這種事,魏初做得出來。
她眼珠子轉了兩圈,立刻爬起來端端正正地給魏初跪下,砰砰磕頭:“王爺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王爺饒我一命!”
她就那么不停地磕頭,額頭磕破了流得滿臉是血也沒停下。
她知道,她的生死,就在這個男人的一念之間。
又過了好一會兒,魏初起身,對宋巖道:“給萬二小姐準備一身像樣的衣服,好好洗干凈再送去將軍府,莫要叫楚少將軍覺得咱們待他的人不好。”
宋巖眼神有些猥瑣:“王爺放心,屬下一定把她洗得干干凈凈。”
直到魏初大步離開,萬璟姝才停下磕頭的動作,整個人虛脫一般跪坐在地上。
宋巖走來,萬璟姝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宋巖抬腳,用腳尖勾起萬璟姝的下巴,迫使她仰著頭露出整張臉來。
“嘖嘖,難怪楚懷瑾那廝不管不顧的也要跟你廝混,這張小臉是真絕色啊!”
“……”
萬璟姝控制不住的渾身發抖。
她來這里的第一天,接待的第一個人,就是宋巖。
這個人有多兇惡,她太知道了。
比起魏初,她似乎更怕眼前這個給她帶來直接傷害的人。
宋巖看她這樣,嗤笑一聲:“抖什么?回去以后,你可就是楚少將軍的人了,楚少將軍與我們是同僚,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這樣讓楚少將軍看出端倪,那弄得大家多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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