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楚盈冷笑一聲:“你將軍府待我很好嗎?”
楚懷瑾還要說什么,萬楚盈卻已經越過他走了出去。
翠微扶著萬楚盈,低聲道:“小姐這邊走。”
哪里潑了水結了冰,她比誰都清楚。
后一步出來的楚懷瑾看到這一幕,眼睛倏然瞪大,怒吼一聲:“萬楚盈,地上的冰是你故意弄的?”
萬楚盈懶得搭理。
楚懷瑾在身后大吼大叫:“你這個惡毒的賤人,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萬楚盈任他罵,權當是沒聽見。
出了門,馬車在門口等著了,萬楚盈上車坐好,立刻吩咐:“走。”
外面的馬夫磕磕巴巴地道:“少夫人,不等少將軍了嗎?”
“你沒聽見你家少將軍對我破口大罵嗎?想來,他是不愿意與我同乘的。”萬楚盈語氣幽幽的,“走吧,我不愿意討他嫌,我一個人也可以。”
那馬夫一聽,立刻不再多說,駕著馬車就走了。
翠微坐在萬楚盈身邊,看她一眼,又默默地低下了頭。
她家小姐還是有很多壞心眼的。
等楚懷瑾出來看見走遠的馬車,又是一陣怒吼。
——
宮門前。
楚老夫人抱著丈夫的牌位,已經在此跪了幾個時辰了。
天寒地凍,她又上了年齡,此時饑寒交迫,整個人全靠一口氣撐著。
她今日豁出去這張老臉,自揭傷疤,把將軍府的丑事擺出來給大家看,她就沒打算全身而退。
她今日就算被眾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就算在這里跪著凍死,她也一定要保住萬璟姝,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楚懷瑾被錦王廢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子嗣了。
萬璟姝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們將軍府唯一的希望。
她捧著牌位,低垂著頭微閉著眼睛慢慢地熬。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出現腳步聲,頭頂的風雪也突然停了下來。
楚老夫人心頭一喜,以為是陛下終于被她打動肯來見她了,連忙睜開眼睛抬起頭去。
可下一瞬,眼里的驚喜就熄滅了,只剩下一閃而過的厭惡。
“你怎么來了?”楚老夫人面色很冷,眼神很沉。
萬楚盈一身素白,撐著一把傘站在她的身前。
“婆母,你這又是何苦?”萬楚盈撐著傘在她面前蹲下,幽幽地道,“那萬璟姝做下此等丑事,讓錦王殿下顏面盡失。你為了萬璟姝在此長跪,不是在打錦王殿下的臉嗎?”
“再怎么樣,你也不能因為萬璟姝有可能懷孕了,就罔顧天家顏面,讓陛下為難。”
她在此語重心長,一番好意,卻讓楚老夫人臉色青白,恨不能將手中的牌位砸在她的腦袋上。
看了眼不遠處值守的將士和太監宮女,楚老夫人閉了閉眼,咬著牙說:“我知道此舉不對,可我沒有辦法。將軍府人丁凋零,我不能讓楚家的血脈流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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