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柳嬤嬤鎩羽而歸,便沒再來找麻煩,讓她這院子安靜了兩日。
她本想著,楚懷瑾都流血不止了,想來是命不久矣,便美滋滋地等著楚懷瑾的死訊。
只是等了兩日沒等到,那楚懷瑾也是命大,竟叫他熬了過來。
雖說仍舊躺著不能動彈只靠湯藥續命,但好歹是活下來了。
萬楚盈又想,沒死也行,那他們就慢慢玩。
這日一大早,翠微就滿臉愁容,唉聲嘆氣。
萬楚盈聽了一早上,終于忍不住了:“說吧,你是怎么了?”
翠微看看萬楚盈,欲又止。
萬楚盈:“不說算了。”
說罷,作勢轉頭要走,翠微連忙說:“我說我說。”
“那個……今日是小姐你的回門之日,如今姑爺重傷臥床,楚老夫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也沒個表示。”
翠微抿著唇:“現在這個局面,要怎么辦,總不能你一個人回去吧?自夫人走后,侯爺不管府中事務,那萬璟姝母女對你都是算計,你若孤身一人回去,還不知要被他們如何笑話!”
翠微是替他們家小姐擔憂。
“我當是何事把你愁成這樣,原來是這個。”
萬楚盈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翠微瞪大眼:“這事兒還不嚴重?”
“這算什么事兒?”
“……不回去了?”
“回,怎么不回?老祖宗的規矩不能忘,更不能叫人說我永寧侯府的女兒沒有教養。”
翠微不說話了。
萬楚盈將手里的茶盞放下,吩咐道:“去叫馬車到門口候著,我們即刻出發。”
翠微瞪眼:“就、就這么回去?”
“不然呢?”
“不準備些什么嗎?回門禮什么的。”
萬楚盈嗤笑一聲:“他們也配收我的回門禮?”
“放心吧,他們現在可沒心思收我的回門禮。”
萬璟姝的事,也不知如何處理,惹上了錦王那個活閻王,不死也要脫層皮的。
想必永寧侯府如今正焦頭爛額處理此事,怕是沒功夫來笑話她了。
“去將我柜子里那套新做的紅色流光裙拿出來,再把母親之前留給我的那套頭面也拿出來,我今日穿戴。”萬楚盈吩咐道。
翠微不敢說話,默默地去準備好一切。
半個時辰后,萬楚盈打扮身著一身紅色流光裙,走動間如流光浮動,讓人移不開眼。頭上戴著夫人當年留下的頭面,精致又華貴。
翠微站在萬楚盈身后,看著鏡子里的人,忍不住道:“小姐,這樣打扮才適合你。”
小姐濃眉大眼,艷麗無雙,從前太過清淡的裝扮壓住了她的美貌,如今這般華貴的服飾加身,讓她整個人都明媚了起來,美的肆意又張揚。
萬楚盈盯著鏡子里的人看了片刻,隨后說:“我也這么覺得。”
前世,她是豬油蒙了心!
“走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