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手上的動作沒停,“秦淮干的?”
“不是他直接動手。”知意搖頭,“是他把消息‘順口’告訴皇上的。皇上自己下令查的。”
沈悅笑了,“這就對了。”
“咱們沒露臉。”知意說,“沒人知道是我們遞的證據。”
“當然不能露。”沈悅把剝好的蓮子放進碗里,“誰出頭誰挨打。我們只管躺著,讓別人去斗。”
知意也笑了,“墨情剛檢查完廚房,今兒的湯水都沒問題。”
“嗯。”沈悅點頭,“讓她盯緊點。這種時候最容易有人狗急跳墻。”
“我已經安排好了。”知意說,“角門換了新班,老趙頭還在崗,但他不知道已經被盯上了。”
沈悅嗯了聲,“行。你去忙吧。”
知意轉身要走。
沈悅叫住她,“等等。”
知意回頭。
“以后這種事,別總讓你跑。”沈悅看著她,“讓小桃她們輪著來。你太顯眼。”
知意點頭,“我知道了。”
沈悅繼續剝蓮子。
一顆一顆,慢悠悠的。
傍晚,秦淮回府。
他穿著常服,臉上沒什么表情。
剛進院門,就看見沈悅坐在廊下喝酸梅湯。
她遞過來一碗,“給。”
秦淮接過,一飲而盡。
“聽說了?”他問。
“知道了。”沈悅說,“你這次做得真好。”
秦淮愣了一下。
這話太輕了,仿佛是夸丫鬟茶端得及時,說晚飯味道不錯。
可他知道,這事不小。
他拿捏了分寸,沒搶功,沒擴大事態,只把火點著就退后。
皇上自己燒起來的怒火,比誰都猛。
他看著沈悅,“你不問細節?”
“問啥?”沈悅反問,“結果出來了就行。過程嘛,你們男人愛怎么玩都行。”
秦淮嘴角動了動。
他想說什么,又沒說。
只是把空碗遞回去。
沈悅接過碗,放在旁邊小幾上。
“明天我想吃桂花糕。”她說,“要老字號那家的,甜一點。”
秦淮點頭,“我去讓人買。”
“不用你去。”沈悅擺手,“讓廚房自己辦。”
秦淮站著沒動。
“你不怕惹麻煩?”他突然問。
“怕啊。”沈悅抬頭看他,“所以我從來不親自出手。”
“可你是王妃。”
“我是王妃,但我懶得爭。”沈悅伸個懶腰,“你有權,你去壓。我有腦子,我指方向。丫鬟能打,她們去撕。我只負責吃好睡好。”
秦淮看著她。
她臉上一點得意都沒有,也沒有緊張。
今天發生的不是扳倒一黨,而是丫鬟抓了個偷米的老鼠。
“你真是……”他頓了頓,“跟別人不一樣。”
“我知道。”沈悅笑了笑,“所以你娶我。”
秦淮沒反駁。
他轉身要走。
沈悅在后面喊他。
“秦淮。”
他回頭。
“明天記得讓廚房多蒸一籠小籠包。”她說,“我想蘸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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