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卻不像以前一樣聽話,只用微妙眼神瞥了眼陶文斌,朝他擺擺手后,匆匆跑向銀行柜臺后的辦公室。
幾分鐘后,小楊和行長大步走出來,面色凝重直奔休息室。
這陣仗,讓遠處的陶文斌心里更是忐忑。
蘇明遠到底要干什么?
此時,休息室里,蘇明遠坐在沙發里喝茶,一見行長來了,他笑著放下茶杯:“你就是孫行長吧,我的訴求楊小姐跟你說了么,我想把我的兩千萬全部轉走。”
即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孫行長還是眼前一黑,兩千萬可不是小數目,這要轉走,金花銀行的損失他可擔不住。
孫行長拿手帕擦擦額-->>頭冷汗,連坐都不敢坐,就這么站在一旁賠笑:“蘇先生,您先別急,就算您要轉走兩千萬,這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辦到的,當然我不是要阻攔您的意思,就是我想問問,是您對本行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么,如果是私人銀行服務方面的事情,我可以幫您重新定制一套規劃。”
小楊在一旁半個字都不敢說,只不安看著孫行長和蘇明遠。
蘇明遠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搖搖頭笑道:“貴行當然沒有什么問題,有問題的是個別員工。我當初會在金花銀行開卡存錢,是因為我有一個叫陶文斌的朋友在這里,是他拉我過來存款的。
可我最近發現,這個陶文斌人品有問題,欠我錢不還也就算了,還到處造謠我賭博欠債,導致我名聲受損,也直接影響到我的事業,我就直說了,我要把錢轉走換一個銀行存,就是因為你們金花銀行這個陶文斌惹到我了。”
一聽是私人恩怨,孫行長瞬間松了口氣。
不過緊接著他心里立即浮現不悅。
這個陶文斌他記得,是走關系進來的員工,名頭上是大堂經理,可實際上沒有任何背景。
平時陶文斌也不怎么用心工作,上班偷懶,把工作推給下屬,有不少人跟他投訴過陶文斌,孫行長都看在遠方親戚的面子上,把這些投訴給壓下來。
只不過沒想到陶文斌會闖這么大禍!
陶文斌一個小小職工,竟然得罪了金花銀行這么大個客戶,而且看這位大客戶的意思,是不處理掉陶文斌,他就鐵了心要把兩千萬轉去別的銀行!
孫行長只在心里考慮一秒,當即決定要處理這個陶文斌。
他重新換上一副笑臉:“蘇先生別急,聽您這么說,這個陶文斌的行為實在可惡,您生氣是理所當然的。您放心,您的錢繼續放在我們金花銀行,金花銀行肯定會給您提供最完美的服務,至于這個陶文斌,我身為行長,處理他、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蘇明遠見孫行長態度不錯,故意猶豫了幾秒,等孫行長臉上浮現焦急神色,這才勉為其難點頭:“行吧,那我就等等看你會怎么處理這個陶文斌,我要不滿意的話,隨時都會把錢轉走。”
孫行長趕忙應下,又點頭哈腰關心起蘇明遠,態度極其好。
小楊見沒她什么事,就悄悄離開休息室。
一回到大廳,她見陶文斌還倚在取號機后面偷懶,想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走過去:“陶哥,你完咯!”
陶文斌心里本來就忐忑,一聽這話心里一緊,不高興瞪小楊:“你胡說什么,我怎么就完了,你跟我說清楚!”
平時陶文斌作威作福,小楊總是倒霉的那個,可等下就能看陶文斌笑話,小楊只樂呵呵笑,卻不肯多說。
陶文斌急得團團轉,休息室里傳來腳步聲,孫行長笑著把蘇明遠送出來,還一路送到銀行大門外。
直到蘇明遠上車離開,孫行長轉身回到銀行里,臉上燦爛笑容垮下,他冷冷看向陶文斌:“小陶,來我辦公室一趟。”
陶文斌面色發白,拖著沉重步伐跟著孫行長進了辦公室。
等門關上,孫行長坐回辦公室前,一臉不悅上下打量陶文斌:“小陶啊,我讓你進銀行是看在你爸媽的面子上,你不說努力工作吧,你總不能給我們支行惹事是不是?”
孫行長拿手指狠狠敲辦公桌:“你看看你辦得什么事,得罪我們銀行這么一個大客戶!蘇先生在我們銀行存款有兩千萬,你倒好,不維系好客戶關系,還到處造謠他賭博欠債?陶文斌啊陶文斌,你有沒有腦子啊!”
兩千萬!
陶文斌腦子“轟”一聲炸了。
蘇明遠他媽的炒股賺了兩千萬!
這要是帶上他,不說兩千萬,自己起碼也能賺個百來萬!
陶文斌悔得就差沒拍大腿,可現在不是后悔的時候,是他可能會因為蘇明遠把工作丟了!
陶文斌面色蒼白解釋:“孫叔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那蘇明遠一開始沒有這么多錢啊,他之前”
孫行長面色陰沉,直接打斷他:“我不想聽什么以前不以前的!我只知道,蘇先生現在、確確實實有一筆巨款在我們銀行存著!因為你個人原因,蘇先生要把錢全轉走,你覺得你擔得起這筆損失嗎,還是你覺得我擔得起這筆損失?”
冷汗從陶文斌額頭浮現,他哪里擔得起責任,他就是個小小的大堂經理!
辦公室里陷入沉默,孫行長見陶文斌不說話,便冷冷繼續往下說:“好歹你叫我一聲叔,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把你開了,不過,這個大堂經理你還是不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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