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律突然覺得,原來質子府中的日子并沒有那樣難熬。
他當時若非沉浸在屈辱中,多看看身邊這個姑娘,或許心境大有不同。
回昭國之前,蕭律都忍住了,沒有碰阿月一回。
因為眼下實在不是時候。
他們早晚會成真正的夫妻,早晚會有孩子,在合時宜的時候。
回到昭國,皇帝等不到他的動靜,反而主動旁敲側擊的提起秦芳若。
“律兒,你小時候同芳若玩的不錯,如今那姑娘長得甚是標致,讓她給你做皇子妃,如何?”
蕭律搖搖頭說:“母后從前便不喜歡秦家人。”
他的父皇有片刻的恍神。
是啊,若是母后在天有靈,怎會愿意看見他為了爭權奪勢,而與秦家的女兒結親?
就這么一句話,便輕而易舉將這樁婚事擋了去。
回府之時,他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是在花叢中,太子正立在阿月面前,與她說著話。
蕭律上前將阿月拉到身后,警惕而疏離的示禮。
“皇兄。”
蕭瑾疏看到他這樣的舉動,目光中的詫異一閃而過,繼而道:“父皇欲給你賜婚,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話落,阿月眼神一黯,便想把手腕從蕭律掌中抽出來。
蕭律握得很緊。
“我心中早已有屬意之人,只能叫父皇失望了。”
聞,蕭瑾疏看向他身后的姑娘。
那姑娘一瞬不瞬的看著蕭律的后腦勺,目光灼灼,滿是情意與感動。
蕭瑾疏云淡風輕的笑了笑,由衷道:“九弟是有情有義之人。”
蕭律有些恍惚。
那一世直到死去,無人不說他涼薄殘忍。
此時此刻,居然有人說他有情有義了。
送太子出府時,阿月不在身邊。
蕭律話里有話的問道:“皇兄,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定會娶秦芳若?”
蕭瑾疏道:“何來一定的事?世間不乏陳世美,亦有人故劍情深,每個人做的選擇都不相同。”
前者冷血冷肺,后者成為佳話。
蕭律又問:“皇兄若是我,會如何選擇?”
說來也怪,他明知太子的立場與他相左,太子自然會盼著他娶個毫無助力,甚至惹惱父皇的婢女,但他仍想知道,換作蕭瑾疏面對這一切,會如何做。
蕭瑾疏道:“你在動搖?”
蕭律立刻道:“沒。”
“那便是下決心如此了,”蕭瑾疏道,“你會有此決心,必是她在楚國為你付諸良多真心,如若是孤遇到這樣的真心,亦難免會動容。但這到底不是孤的經歷,說不出篤定給她正妻名分的話來。”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一定會善待她。”
這一問,他回答的毫不敷衍。
蕭律與他并肩立在大門外,暖陽沐面,良久后,點了下頭。
幸而,還能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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