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跟父皇在爭執。
他們都盡量把聲音壓得很低,可溯兒還是聽見了。
福康哽咽道:“我大婚的日子,皇兄放九哥出府,是想做什么呢,若秦元澤殺了九哥,我府上見了血死的是親兄,我還能成婚嗎?”
父皇道:“秦元澤不會如此沖動,頂多傷了他,不會要他命,不至于你成不了婚。”
福康姑姑語氣里有點嘲諷的意思。
“是啊,出手傷人就足夠了,你可以順理成章的收他兵權了,也算師出有名。但你如此行事,嫂嫂豈能不寒心,她可是看著秦元澤出生入死為大昭開疆拓土的。”
父皇嗓音低沉:“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
“那就說說跟我有關的。”
姑姑繼續質問:“我以為相比其他人而,我總歸是不一樣的,我與皇兄一起長大,我也自認從來沒有何處對不起你,可皇兄把我當什么,給我和秦元澤指婚的時候,皇兄想過我的意愿嗎?有問過我一句?在皇兄心里,真的有我這個妹妹嗎?”
溯兒翹起腦袋看他們。
他們沒發現他醒來,于是溯兒又躺下裝睡。
父皇道:“朕自然考慮過。朝中青年才俊以他為翹楚,身份與你相配,相貌品行都拿的出手,他若配不上你,還有誰配得上。他拒婚也就罷了,但凡他點頭,便不會欺了你。”
福康姑姑說:“他心里有人,我嫁他做何?天下哪怕再沒有好男兒了,我也不至于非得強求一個不喜歡我的。”
父皇說:“所以,你就選個連會試都考了兩回才過的寒門學子做駙馬?”
溯兒知道的,對于福康姑姑的這門婚事,父皇多有不滿,但姑姑執意如此,父皇終究沒有制止。
福康姑姑不服氣。
“我寧可與他成婚,哪天不喜歡了也能隨時換人,何況他解風情,他喜歡我。”
父皇無奈說:“這樣想也對,你是長公主,隨時有重來的機會。”
福康姑姑話鋒驟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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