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伏夜出。
繼續啟程前在廂房里飽餐一頓。
秦元澤還是基本沒動筷子,只吃了兩塊醬肉。
我心中暗暗尋思著,他最好一口別吃,到時候餓暈在半路上,我好拿了他的錢袋子和銀票跑路。
踏過客棧的門檻,大堂里幾個喝酒之人七嘴八舌的談論聲入耳。
“皇帝駕崩,太子明日登基,這天變起來如此之快。”
“我認識的人去過京城,都說太子當真菩薩心腸,又瓊枝玉樹一般,謫仙之貌。”
“太子是好太子啊,北稷山雪災,他險些喪生在里頭,那是真的不要命。”
“后來北稷城重建,太子把東宮私庫都掏空了!”
若不是我見過東宮的庫房,看過那堆叫我頭痛欲裂的龐大數目,摸過那些珠寶
我也會以為這些傳并不夸張。
秦元澤悶頭向前走。
每個分岔路口他都毫不猶豫的做出選擇。
我問:“你怎么知道走這條路?”
一路上就沒見他找人問過路。
秦元澤說:“憑感覺。”
我啞口無。
路經樹林時,忽然他停下來,手握住劍柄,劍身微微出鞘,在月色下泛出一道寒光。
我從他的動作意識到有危險,身子往他身后縮了縮,連忙掃視四周。
什么也沒看到,只有一片風吹過微微搖曳的樹影,也唯有聽到樹葉輕微的沙沙聲,和遠處的狼嚎。
秦元澤久久未動,似乎在用耳朵在聽什么動靜。
我跟著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