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氣也不似對待犯人的口氣。
我心中忐忐忑忑的,跟著顛簸的馬車起起伏伏。
平王府到東宮并不遠,這段路一如既往的度日如年。
下馬車后,我立刻被帶去東宮的崇文殿。
這座殿宇是太子的書房,滿是清雅的書墨香氣。
蕭瑾疏端坐在案牘前寫字。
我進來往空地上一跪,他抬眸,一雙清湛的眼月照寒江般向我望來。
“南書月,又見面了。”
一看這里沒有刑具,我的心松了大半,著急忙慌的替自己解釋。
“太子殿下,我雖然伺候平王,可他從不信任我,他在做什么,與誰往來,我都是一無所知的。”
蕭瑾疏擱下墨筆,邁開長腿向我走來,在我身前停步。
他道:“正是擔心你被誤傷,孤才向父皇請旨,由孤來搜查平王府。”
我一愣。
可是太子蕭律是一山不容二虎的關系,皇帝又怎會同意由太子來搜查?
要么,皇帝要蕭律死。
又或者,皇帝想試探太子究竟會不會落井下石。
蕭瑾疏緩緩又道:“你想不想走?孤可對外宣稱你死在刑訊中。”
我詫異的睜大眼。
一個楚國奴的生死無人在意,哪怕死在刑訊中,也不算個事兒。
可太子若真這樣做了,蕭律或許越發同他不死不休。
或者說,太子就是要激怒蕭律,叫他自亂陣腳?
蕭瑾疏眸底翻涌復雜的墨色。
“聽聞你咬舌自盡,當時孤便想救你,無奈等不到好時機。南書月,今日的機會,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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