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棉花堵在了她嗓子眼里,吞不下嘔不出。
她身子晃了晃。
婢女們趕緊扶住她。
蕭律淡淡瞥了眼一片碎瓷中,流淌到青磚縫里的褐色湯藥。
“這種齷齪的東西,本王不想再看見第二回。”
我扶著紅豆走出去,還聽見秦芳若據理力爭的聲音。
“我身為王妃,給下人灌一碗紅花又如何?”
蕭律語氣涼薄,“顧好你的身子,少做這些刻薄事,給你腹中孩子積點德。”
稀奇。
大婚之前,蕭律還為了她命人掌摑我。
如今已經娶回來,肚子里有貨了,對他而結盟妥了,不必太多顧慮了。
紅豆看起來雙腿很痛,跪了那么久,又是寒冬,兩條腿定然凍傷。
但她很努力的,咬著牙一步步往前走,好叫我好省點勁。
她那雙凄楚的眼睛里,淚水胡亂的溢出來。
“姑娘,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我安慰道:“我也輕信過男人,懂你為何會這樣。沒事就好。”
紅豆抓住我手腕,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昨晚殿下看到是我,發了好大火氣,沒碰我便走了,清早卻又讓我做侍妾殿下這是要我去死啊。”
可憐她的命,在蕭律眼里只是與我賭氣的犧牲品。
我說:“回去再說吧。”
葫蘆請來了大夫,仔仔細細給她看了一遍。
“再拖下去,這腿估計就廢了,眼下還好,尚有救。”
聽到大夫說了這話,門口的葫蘆才放下心。
“景姑娘。”
我轉眸,“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