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這一世都是奴。
可狗不只有任人宰割的狗,還有鄉野間天地任意馳騁的狗。
哪怕沒有歸處,那么四海為家,也好過我。
蕭律篤定我在說氣話。
“我從未把你當奴隸看,有些話只是說給外人聽。”
我沒有任何指望的閉上眼。
“你玩不過太子的。”
這男人,時而在侯爺面前稱我“楚國奴”,時而寧可得罪太子也要強行從太子手里帶走我。
他在權衡,也在掙扎,可還是無從抗拒的,一而再著了太子的道。
他根本不是太子的對手。
蕭律嗤道:“盯著他的人不止我一個。”
無論是誰把太子拉下來,只要太子落馬,按立嫡立長的規矩,下一個儲君必然是蕭律。
我笑,“若真有誰那么能耐,他都能把太子拉下來,還愁不能對付你?”
一只干燥溫熱的大手撫上我的臉,指腹輕柔捻過我眉骨,順著臉頰往下,停在我唇角。
他俯身下來,氣息越來越近。
即將觸及之時,我別過臉去,他的唇落在我臉畔。
他沒有強求,維持著這個姿勢。
“真到窮途末路的地步,誰都能給我陪葬,但不會是你。拼盡全力我也會送你走。”
總算說了句人話。
只是哪怕此時此刻他這樣想,到時候又未必了。
古往今來,有多少人死到臨頭能想著護女人周全,只怕她在死后另侍別人,先行下了殺手。而女子也是以殉情為榮,哪怕夫君的女人有很多。
我沒有這樣的高尚的心胸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