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
我起身,準備回到里頭去。
身后的屋子里邊突然傳來動靜,秦芳若匆匆出來,路過我時,狠狠瞪我一眼,通紅的眼里依稀有淚。
她疾步離去。
我過去剛把門給關上,眼前這道門又被猛地拉開。
一只手把我拽進屋里去,抵在門上。
蕭律的臉逼近我,一股濃厚酒氣撲面而來,修長指尖戳著我心口。
“問問你的心,到底是想我碰她,還是碰你?你若是不在乎,怎么會看不下去,怎么要出這間屋子!”
正常人都看不下去吧。
若是看得下去,只能說明我有偷窺人房事的癖好。
他們的孩子都快顯懷了,我絕不會去深究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到底還在不在意。哪怕在意,也不過是我在犯賤,這是萬不該的事。
我譏諷道:“母豬和公豬繁衍子嗣我也會看不下去的,這是很難理解的事嗎?”
蕭律看了我一會兒,不屑的嗤道:“我若肯給機會,府里哪個婢女不爭先恐后的自薦枕席,紅豆也不例外。”
我沒忍住,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這張從前看不膩的俊秀容顏,如今竟然這樣猙獰不堪,令人惡寒。
蕭律舌尖頂了頂腮幫子。
他正過臉來,眸中一片陰霾。
“你不信?”
談不上信不信,他是皇子,是平王,當然有許多姑娘趨之若鶩。
在他的眼里,紅豆那樣的姑娘是沒有自尊的,是必然仰望于他,會對他的垂青欣喜若狂。
而我一樣是低賤的婢女,卻如此不識好歹。
在我淡漠嫌惡的目光里,他的眼色越發森寒如利刃。
片刻后,他訕笑一聲。
“回你先前的屋子去睡吧,我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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