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律冷著臉說:只有無能的人才依賴神明來看見自己的悲苦。
我不服氣的告訴他:只有無聊的人才會使勁給別人潑冷水。
出神的空當,蕭瑾疏提了個花燈到我面前,還有張空白的紙條。
“放一盞?”
沒等我回答,太子身后的侍從便遞上墨筆來。
從前我愛放花燈,都是自己動手做的,剛開始很丑,后來越來越像樣。
但從未有一盞像眼前花燈這般精致,花瓣不知是什么材質,好似一片片粉白的玉,晶瑩溫潤,正中插的燭還是精雕過的。
這樣好看,沒有人能不心動。
蕭瑾疏轉過身。
“你寫吧,孤不看。”
我將紙條放在掌心,接過筆,思索須臾后,在上頭寫下六個字。
愿年年如今日。
再把它折起來塞入花燈中。
“殿下,好了。”
蕭瑾疏轉過來,“去放了吧。”
我往臺階下走,走兩步回個頭。
太子就站在那看著我,在等著我。
我不敢太磨嘰,小心放入水中便回頭,提著裙擺走到太子面前。
每一步都是雀躍的。
“殿下不放一盞嗎?”
蕭瑾疏目光復雜的看了我一會兒,啞聲說:“走吧,別處去看看。”
人群忽起騷動,一行人突然擠開人群向我們涌來。
頃刻之間擋住我們的去路。
蕭律出現在我面前,一雙沉暗的眸子冷冷盯著我。
語氣涼得似千里冰封。
“玩夠了?”
我頓時如墜冰窖渾身發冷,將身上的斗篷更裹緊了些,雙腳僵冷的焊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