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倆堆著笑同我打招呼,“景姑娘,往后要一塊兒住啦。”
這是好事。有人在,至少蕭-->>律不會夜里無故闖進來,有人與我作伴了,
我很熱心的向她們介紹門口的井,燒水的爐子,洗衣晾衣的地方,和沐浴的隔間。
紅豆和蓮心笑得生硬。
“殿下對景姑娘可真好,整個府上除了殿下那兒,也就景姑娘這里有專門沐浴的隔間了。”
府上其他的下人要沐浴,都是去東院那兒排著洗的。
我心想著,這算什么好,他要我洗干凈再伺候罷了。
蓮心又說:“還有燒水的爐子呢,咱們哪個不是用的涼水,爐子那都是主子用的,景姑娘真是好福氣。”
我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蕭律安排她們過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為了借她們的嘴提醒我,我的日子相比其他婢女有多好,千萬別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興致缺缺的坐下來,又聽紅豆一聲驚呼。
“呀你這個燈掛椅是檀木的,雕了花還上了漆。”
蓮心夸張的接她的話:“好大的柜子!這又是什么木?挺沉的。”
紅豆緊跟著說驚呼,“還有茶具!”
我忍無可忍的說:“你們在皇子府伺候,什么樣的好東西沒見過,這些又有什么稀罕。”
在京城的人,無論平民百姓,還是高門里的奴才丫鬟,都是見過世面的,何至于見這些東西便驚愕至此,都是做戲罷了。
蓮心聽出我語氣里的不悅,湊到我身邊來,可憐巴巴的祈求道:“景姑娘,殿下心中不快,咱們這些做奴婢的便要承受雷霆萬鈞之怒,您心善,拜托您去跟殿下服個軟吧,也是救苦救難的功德。”
看這兩丫頭的架勢,我若再不答應,她們便要跪下來求我了。
我說:“他怎么你們了?”
蓮心與紅豆對視一眼,再道:“殿下斥責了我們,罰跪了好些個姐妹。”
我又問:“你們又憑什么說,殿下受了我的氣?”
蓮心回答的游刃有余。
“殿下與人說的,我們聽了一嘴。”
我失笑。
分明蕭律特地派她們來,卻還編了個“殃及無辜”的戲碼,這是利用我的惻隱之心,逼我低頭。
我說:“那你們是走,還是留下與我同住?”
她倆異口同聲的說:“住!”
這兩日,他沒有傳我,我也特地避開他,看似相安無事。
直到我在園子里遇見了秦芳若。
她一身在陽光下泛著銀輝的蜜合色浮光錦,娥眉淡掃,唇點香脂,發髻間的翡翠流蘇步搖隨她搖曳而來的身姿一步一晃。
她特意走到我面前來。
我頷首向她示禮。
瞧不見她的神色,只聽得她的兩個婢女陰陽怪氣的一唱一和。
“昨日不知哪里來的野貓,竟敢闖進府里來,同福寶搶食。”
“福寶可是九殿下送給我們小姐的。”
“敢搶食的野貓打死便是,死個野東西,又有誰在意?”
她們說完,嬉笑著從我面前走過去,話語仍沒消停。
“九殿下幼時便衷情小姐,那么多世家小姐中,九殿下說咱們小姐最是好看。”
“時隔十年吶,對小姐還是念念不忘。”
“這番情意,豈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之人能懂的?”
秦芳若笑著打斷她們,“行了,少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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