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同祁旻同床共枕過。
剛剛入宮那會兒,她一個月也曾數次入這含仁殿,睡于他枕旁。
只是他從來都循規蹈矩,每每都讓宮女先請她歇下后,自己才進來,一床兩被,他甚至連手都不曾探出過被子一下。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異常滿足。
日子還長,他總有一日會知曉她的真心,總會珍惜她的這份情誼。
可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
他屢次三番趕她出宮,用那樣溫和柔軟的口吻,說出那樣殘忍冷酷的話。
明明房氏一族沒有任何逾矩。
明明她在后宮沒有任何過錯。
她惶恐無措,迫不得已將過往的一切和盤托出,期待動搖他一分,卻換來他溫和平靜的一句——你的情誼朕知曉了,會銘記于心,只是朕這后宮只能容一個女子,怕是要辜負你了。
云淡風輕的一句,撕碎了她十幾年來的轟轟烈烈。
黑暗中,她聽到了另一道粗重的喘息聲,她心心念念了多少年的聲音,從來都溫和從容,這是唯一一次,這般失控,似沉溺在了某種浪潮中,甘愿死在里面。
房青羅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明明決心閉著眼睛熬過去的,卻在這一瞬間,猶如被一雙手生生扯開了上下眼睫一樣,逼迫著她看清楚龍床之上的情景。
這一刻,先前皇上在她寢宮里的一切形容,這般生動形象地出現在了眼前。
交頸而臥恩愛纏綿婉轉承歡
房青羅腦袋轟然一聲,炸開了,眼前一陣陣白光閃過,她渾身抖著癱軟了下去,眼淚洶涌而落。
她哭了起來。
寶珠也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