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個熱水澡后,似乎連身體的這點疲憊都消散掉了。
她靠在窗前,捧著熱氣騰騰的安神茶,輕輕抿了一口。
熱流順著唇齒一路暖過腸胃,她闔眸,將自己完全融進身后柔軟的靠枕上去,仰面輕輕呼出一口氣。
如今這番光景,這兩年多來,哪怕做夢都不敢做一下。
兄長還活著,而她也還活著。
“茶好喝么?”
憑空一道聲音傳來,祁桑從迷蒙中驟然驚醒。
一睜眼,原本可一眼望向整個夜幕的窗子已經被男人占據了一大部分。
他后背抵著窗柩,一條長腿隨意曲起踩在對面的窗柩之上,手肘抵著膝蓋,垂眸俯視著她:“冷落了本督一路,可還滿意?”
祁桑掃一眼屋外。
那里守著護衛,他自然是進不來的。
她隱約聽到樓下有人在壓低聲音警告他快些離開,否則要去同圣上說一番云云。
但謝龕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只拿目光打量著她清瘦的小臉:“祁桑,恨不恨我?”
他問得認真。
當時同她坦白后,京中大亂,他甚至來不及問她一句,就將她丟了。
或許坦白后緊跟著問一句,反而會更容易一些。
時隔一個多月,這句話再問出來,已然不是原先的意思。
恨不恨他?
恨不恨他險些殺死祁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