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在原地等了不止一炷香。
她甚至猜測那孩子或許路上貪玩耽擱了,于是不斷將時辰往后推移,再推移。
可直到日落西山,都不再見他回來。
她不得不接受現實。
那戶人家愿意冒的風險也只能到這里了。
她跟官府扯上了關系,他們自然擔心她是遭通緝的要犯,擔心惹禍上身,不敢輕易收留她。
連銀子都不敢要了。
這樣冷的夜,又是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若沒有容身之處,她甚至有可能被活活凍死。
祁桑心生絕望。
她算計了這么久,明明眼看著就要成功,卻仿佛又要一腳踩入深淵里去。
若再被祁覃抓到,她這輩子就再無重見天日的時候了。
她會一生都被他鎖在床榻之上,遭他凌辱,直到最后膩了,然后殺掉她。
集市早已散去,她暴露在空曠的街道上,一個女子,獨身一人,異常顯眼。
她終于在天色完全黑暗下來之前,在一處人家的屋后尋到了一個草垛,徒手勉強挖了個洞鉆了進去。
柴草干燥,抵擋了大部分的嚴寒。
眼前是一處小屋,她能聽到院子里有人走動的聲響,還有孩子跑來跑去的聲音。
這些都令她異常安心,仿佛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會被野狼攻擊,遇到危險時喊出聲來也會有人來查看。
她很安全。
很安全。
這些自我安慰一般的念頭閃過腦海,她不斷地安撫自己一定要冷靜,會好起來的。
哥哥會派人來尋到她的。
她不敢動,怕在草堆中弄出聲響引人注意。
雖然風吹不到,可她外出時林氏并未給她穿很厚的衣裳,只是這么一動不動地蜷縮著,不消一個時辰已經叫她凍到手腳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