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桑笑道:“此曲不在任何曲譜之上,只是我一時興起之作,取名《伏枕》。”
她身邊,林氏已經明顯有了幾分焦躁之意。
她只是帶祁桑出來逛一逛,眼下他們的光景,自然是不想被旁人注意到,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且祁桑彈琴之時,她為避免被人發現兩人腕間的細繩,一直緊緊將手貼在一旁,可即便如此,總還是覺得旁人瞧她的眼神帶了幾分古怪。
“咱們快走吧。”她低聲催促祁桑。
老板卻是如遇知音一般熱情地上前攀談:“老夫在此賣琴二十余載,還是頭一次遇到這般有靈性的曲子,姑娘若真心喜歡,老夫可讓利一半,這把琴二十兩紋銀您取走,可還滿意?”
這把琴若放在京城,別說是二十兩,賣上百兩都有可能。
祁桑自然是不會買,林氏也不會允許她買,花銀子是其次,抱著把琴回去,祁覃那多疑的性子很快就會猜到是她自己外出挑的。
她做萬般不舍狀,垂下了左手。
一個側身的功夫,趁著林氏不注意,明晃晃地將手腕中的細線暴露了出來。
走出琴行,周遭依舊有人盯著她們竊竊私語。
林氏徹底沒了陪她逛街的心思,扯著她衣袖悶頭帶著她往回趕。
祁桑被帶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疑惑道:“林姨娘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興了?”
林氏沒說話。
祁桑又道:“我就是隨便看一看,又沒說要,我也知道這琴貴重,不會隨便買的。”
“行了行了,別說了,咱們快走吧。”
祁桑被她拉拽著,腳步踉蹌,一個不穩忽然重重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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