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龕蹙眉,手指上移落在她額頭:“發燒了?還是睡糊涂了?”
祁桑眨眨眼,反應過來了。
這是還沒完全進去就給嚇跑了,連他謝龕的人都沒見著。
就廠獄那地方,缺鼻子少眼睛,七竅流血,殘肢遍地都是正常的,那血腥腐爛的味道充斥在鼻息間,任哪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都受不住。
她還在發呆的功夫,就被謝龕雙手一撈抱了起來。
“坐起來醒醒瞌睡。”
他說著便起身開了門,叫不夙將午膳送進來。
祁桑又坐著發了會兒呆,接過他遞過來的濕帕子擦了擦臉這才總算清醒了。
下了榻穿好鞋襪,不等坐到桌前,眼角余光就掃到了一抹身影直直沖了過來。
深秋的午后,風也是涼的,可她卻是滿臉的汗水,失了平日里長公主的氣度跟端莊。
“和親的事,謝提督當真不知情么?赫哲部早不提晚不提,怎么偏就在此時提了呢?”
她身子單薄孱弱,努力站直也不過只能到謝龕的肩部,仰視他的時候,一種近乎崩潰的情緒幾乎要將她生生淹沒。
怎么會這樣
那個滿眼是她,爬上墻頭往冷宮遞飯菜,替她收拾那些欺負她的宮女太監,許諾會護她一生一世的謝龕,怎會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若還在因為那年她的倉皇逃離,那么這些年來的刻意冷落,她的步步隱忍,應該也足夠彌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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