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足了。
這才不過歇下兩個時辰,就睡足了?
謝龕冷眼瞧著她隨手抓起外衫罩住自己,彎腰穿好了鞋襪便起身出去了。
這兩日天氣乍暖還寒,夜里的風依舊是冷的。
祁桑將門關好了,往下走了兩步臺階,在風中站了會兒,索性在臺階上坐了下來。
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習慣在臺階上坐一會兒,什么都不想,就看著腳下發呆。
院子里很靜很靜。
除了風過之聲,再不剩其他了。
祁桑小的時候被趕出家門在世界上坐著時,總會幻想著久未歸家的兄長能在某一瞬間突然出現,然后將她抱在懷中問她怎么在外面坐著,不冷么。
那種期待與希望,足可以掩埋掉她心中所有陰暗的恨意。
可如今,什么都沒了。
她強撐著一口氣走到現在,復仇是唯一的支撐,卻又在夜深人靜之時,被海浪般的絕望淹沒。
就算真的弄死那些人又能如何呢?
世上再無兄長,她終歸再不能同他見一面。
如今,就連邢守約也難逃一死。
而她,形同玩物,在這總督府茍延殘喘,生死都在謝龕一念之間。
謝龕站在窗前。
透過未關嚴的縫隙,看著坐在臺階上,慢慢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的小身子。
同樣都是夢魘纏身,長公主需要他的靠近才能安然入睡,而祁桑似乎需要遠離他,才能獲得暫時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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