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刮過院子,嗚嗚咽咽。
祁桑的眼淚淌成了河,洇濕了身前大片里衣,她的手緊緊攥著,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哥哥,我求求你我求你不要不、不要死好不好不要死!!我求你了”
她忽然凄聲尖叫了起來,整個人因為激烈的情緒而掙扎起來。
謝龕終于抓住了她的手,手心滾燙。
他將她按在懷里:“哥哥在。”
他突然出聲,祁桑一個激靈像是醒了過來,被淚水打濕的眼睫艱難睜開,自下而上模糊地看著他的下巴。
“哥哥你還活著我、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她劇烈哽咽了起來,在他懷里扭了個身,雙臂死死抱上他脖頸:“我還活著呢你怎么可能去死呢我知道的”
很難想象,這樣的力道出自一個柔弱無骨的姑娘的雙臂。
她像是要將他生生嵌入自己,好像只有這樣才可以保護好他,叫他不被任何人傷害。
謝龕任由她抱著哭,好長一段時間里,整個寢殿里都是她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那眼淚像是無窮無盡似的,打濕了他的后背,身前的衣衫也被她蹭濕。
御醫將煎好的藥送來,不夙守在外頭搖了搖頭:“先熱著,一會兒再送來。”
御醫聽到里頭的聲響,大氣不敢出,忙端著藥退了出去。
又過了好一會兒,祁桑終于哭累了,歪著腦袋趴在謝龕肩頭睡了。
他抱孩子似的將她抱在懷里,盯著那張哭得慘不忍睹的小臉好一會兒,才叫不夙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