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又回到了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事實上,不止總督府,先前在邢氏時,同樣也是這樣,經常不知自己該去哪兒,好似去哪兒都不合適。
她這會兒又困又累,想到先前謝龕的書房,不知這會兒鎖了沒鎖。
趕過去試探著推了推,竟給她推開了。
書房內沒生爐子,有些陰冷,但好在被褥一應俱全,祁桑也不敢去睡謝龕的床榻,在先前睡過的那張小榻上縮了縮身子。
像只尋覓洞口許久的幼獸,終于尋了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安全感撲了個滿懷。
很快睡著了。
一連兩日未能睡個好覺,她這一覺哪怕蜷縮在個小小榻上,也睡得極沉,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屋內有紙張翻動的聲響。
祁桑以為是門開了,有風吹進來才會出現這聲響,揉著眼睛翻了個身,就看到書桌后頭,正面無表情翻閱奏折的謝龕。
屋內光線極亮,他白皙的膚色在光線中泛著柔潤的光,籠著那張清冷寡情的俊臉,竟也意外地和諧。
她呆了片刻,有些尷尬地把被子往脖子上拽了拽。
雖說他也算不得男人吧,可到底同她不一樣,叫她當著他的面起床更衣,太羞恥。
“咳”
她清清嗓子,這一清不要緊,只覺得喉嚨又痛又麻,比昨夜還要疼上個幾分。
謝龕不知是不是看奏折看的太投入,連一個眼神都沒丟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