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陵趕過來時,已經是這番景象了。
一眼看到祁桑頸項紅痕,還有范容雙眼翻白幾欲昏死過去的模樣,他只覺得太陽穴陣陣跳動。
是他疏忽大意了,關押在大理寺獄的人出了這事,他身為大理寺卿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只是謝龕怎可這般肆無忌憚地動用私刑!
根兒這東西,切了就真的切了,尚書府就這范容一個獨苗,范卯夫婦倆把他當做命根子一樣養著,謝龕切了他,怕是要惹來不小的麻煩。
“總督大人不該”
他剛開了個頭,就被謝龕一句話打斷了:“大理寺獄內,羈押在案的囚犯還能再次作案,看來是錦衣衛那邊太好說話了,才叫大理寺卿這般疏于戒備!”
陸西陵:“”
“此案,內廠接管了。”
謝龕染血的刀劍抵在范容眉心,鮮血順著劍身蜿蜒滴落在他臉上,看著觸目驚心。
他慢慢道:“明日會有專人來同大理寺卿辦理接管手續。”
這個案子如今成了燙手山芋,拋給內廠,陸西陵反而能松一口氣。
但他一向不是個半途而廢的性子,于是誠懇地承認了自己的失誤,但還是道:“勞煩總督再給一次機會,陸某不會再出現失誤,此案也會在七日之內給出個公正的決斷。”
謝龕未說話,篝火在他瞳孔映出兩簇烈烈火焰。
陸西陵又道:“此案基本確定同祁姑娘沒有關系了,不如總督先將人帶走,至于祁姑娘在大理寺獄內無辜受牽連,大理寺擇日定會登門賠禮致歉。”
祁桑斂眉,艱難動了動喉嚨,聲音嘶啞道:“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