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沒嚇到祁桑,卻是嚇壞了范卿卿,她忽然尖叫起來,死死抱緊范卯的手臂:“我不要去!我不去!嗚嗚爹爹你想想辦法嗚嗚”
祁桑默默半晌,只輕聲道:“無妨。”
明明瞧著柔弱不堪的一個人,倔起來又是氣死人不償命的性子。
謝龕似是深吸了一口氣,徑直起身走人,只丟下一句:“行,不怕死你就去!”
他真是閑膩了去管她的這些個破事兒!
許是照顧尚書府同都御史府的身份,大理寺獄里專門為他們清出了幾個獄房,雖比不上自家閨房,但好歹還算干凈,不至于直接叫他們躺草堆里睡一覺。
祁桑、蕭存煙同范卿卿在一間,范容自己一間。
范容昨夜喝了不少酒,又同蕭家動了手,如今發冠歪歪,頭發也亂糟糟的。
自祁桑出現開始,他就一直沒說話。
直到將他們往大理寺獄押,他也只是走在蕭存煙身后,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充滿怨毒,顯出幾分癲狂的恨意來。
范容是尚書府獨子,自小跟姚法生他們一起長大的,風風光光地活了二十余載,強搶的良家少女少婦林林總總也有二三十個了,甚至一度因醉酒失了分寸,弄死好幾個在榻上。
如今風水輪流轉,竟是他在新婚當夜得知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個破爛貨,且還是個假冒的千金。
這口氣自昨夜就如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眼睛里,睜眼閉眼都血糊糊一片。
就她,也敢叫他范容淪為全京城的笑話,叫他尚書府自此再抬不起頭來。
獄內空氣渾濁,充斥著一股發霉與血腥的味道,催人作嘔。
范卿卿剛進來就干嘔了幾下,以袖掩鼻不住地抽噎,直到被關進獄房內,干脆直接哭了起來。
“你瞧瞧你,哭什么?”
祁桑溫和地哄她,一點不計較她之前在正廳之內的攀咬,轉頭同正在上鎖的獄卒道:“勞煩問一下,可否送幾盆水過來?我們姑娘家家的愛干凈,您瞧,卿卿這小臉都哭花了。”
獄卒猶豫片刻,也不敢擅自答應,只說去問問。
見他要走,祁桑又道:“還有這位蕭姑娘,好歹也是都御史府的千金,這一身的傷瞧著怪讓人不忍心的,勞煩小哥行個方便,看能不能取到點傷藥紗布,我給她包扎一下。”
“不許拿!”
范卿卿原本還在抽抽搭搭,聞忽然憤而阻止:“我就是要她傷口潰爛出膿,要她不得好死!這個不要臉的賤奴,你等我們兄妹出去著,定要活剝了你的皮,剁了你的肉喂狗!!”
蕭存煙對她的威脅置若罔聞,她似是極度虛弱,安安靜靜地靠著只鋪著一層薄薄被子的小榻上,小臉慘白,連唇都不見一絲血色。
祁桑用力閉了閉眼。
她站在冷如地窖的獄房內,平緩了一番情緒才繼續溫和道:“行了,如今還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說起來我還要問問你,這匕首我只是當了用來應急,我同老板說過的我還會贖回去的,怎么就到了你手里了?一轉眼還成了兇器,你是不是為著以前的事,故意陷害我呢?”
她先發制人,叫本就對自己的猜測不是很有把握的范卿卿有些心虛,只哼了一聲:“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叫我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