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狹長,鼻梁高挺,唇形薄削,下顎線清晰如線。
死太監,長得還怪好看。
祁桑慘白小臉立刻掛滿笑:“勞煩總督大人尋個侍女過來,祁桑有點小事相求。”
心里罵得兇,絲毫不影響她嘴上討乖賣巧。
受傷的姑娘趴在床沿,被子歪歪扭扭勉強蓋著半身,半截雪白里衣露在外頭,襯得長發烏黑油亮,像觸感生涼的綢緞。
謝龕半斂著睫盯著她,似最毒的蛇,叫人遍體生寒。
他不說話,祁桑是沒什么底氣同他較真的,只得尷尬道:“我喝多了水。”
謝龕:“”
半晌,他才陰森反問:“本督逼你喝的?”
知曉自己不便下床,還多喝水,干脆憋死算了,省得半夜三更在這兒鬼哭狼嚎。
祁桑:“那不是,喝藥來著。”
人在屋檐下,她識時務地沒同他嗆聲,只諾諾解釋。
又是一陣死一般地寂靜。
祁桑本來就快憋不住了,這會兒被他刀子似的目光盯得緊張,更憋不住了,哼唧了一聲:“真的很著急,勞煩大人幫忙尋個侍你、你你你等等等你做什么我我我不不不憋了,你別別別”
一連串絆絆磕磕的拒絕聲,終于在自己騰空而起后,戛然而止。
祁桑整個人被打橫抱起,腰臀處劇烈的疼痛被更大的恐懼取而代之,她甚至連一聲痛呼聲都沒敢發出來。
她聞到了一股極重的血腥氣,明明他身上沒有半點染紅,但這種味道似乎已經沁入他血肉中,經年累月,然后衍生出一種萬物靠近這人,便是個死的下場的感覺。
祁桑屏息,因著這個姿勢,雙腿都埋進了他寬敞的大氅中,毛茸茸的觸感,明明很暖和,卻叫她心生懼意,生怕遭嫌棄被廢了雙腿,趕緊繃緊小腳。
懷里的小姑娘很輕,腰肢纖瘦,似乎一只手就能給掐斷了。
謝龕低頭掃了眼,瞧見她半張小臉掩在氅衣之下,只露出個小巧鼻梁跟沒什么血色的唇,唇瓣還時不時地抖一下,似是想說句什么,又最終忍了下去。
不一會兒,謝龕就知道她想說什么了。
祁桑沒穿鞋
怎么如廁?除非被他一直抱著
夜黑風高,寒風刮骨,踩著濕滑的地面一路走過來,她明明可以提醒一句,愣是憋住了。
謝龕瞬間生出一股將她丟進茅廁的沖動。
這種沖動隨著緊繃的下巴以及收緊的手臂傳遞給了祁桑,她沒什么底氣地解釋:“我沒敢說”
他太嚇人了,她不敢出聲。
說完,她試圖抓緊他,但又不太敢,小手在謝龕胸口比劃了下,最終扯住了他披在肩頭的那件氅衣上。
丟吧丟吧,她會死死抓著這件黑狐皮的氅衣給她陪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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