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官連忙在馬上欠身,語氣帶著官場的圓滑與急切。
“下官乃精圖使者,奉國主之命特來回復,欲入大炎商議,定下接待日期與規程,不知貴使為何如此迅捷,這就已抵達關下了?”
“我不喜歡磨磨蹭蹭。”
一個年輕而淡漠的聲音自轎中傳出,正是姜塵。
“所以,便直接過來了。”
那禮部侍郎臉上閃過一絲為難與了然,迅速權衡利弊后,擠出一副熱情的笑容。
“原來如此,欽差大人真是雷厲風行,既如此,煩請貴使隊伍先隨下官入關安頓,容下官即刻回稟國主,再行安排正式接待事宜。”
“可。”
姜塵只回了一個字。
那禮部侍郎連忙對守關將領使了個眼色。
守將顯然認出來人,雖面色依舊陰沉,還是依令行了一個標準的精圖軍禮,揮手示意部下讓開了通道。
就在裴控馬經過他身旁的瞬間,一聲壓得極低,卻清晰無比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毒蛇,鉆入裴耳中。
“裴,名聲倒是響亮,就是不知,是不是徒有虛名,有真本事,倒是想好好見識一番。”
裴目不斜視,仿佛未曾聽見,唯有嘴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比邊關風雪更冷的笑意。
同樣以傳音回應,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帶著鐵血般的篤定。
“希望等你真正見識到的那一天,還能記得此刻的好奇,并且,不要后悔。”
兩人的身影只交錯了一瞬,便分開了,仿佛那兩句話并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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