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聽著姜塵那近乎大逆不道的論,眉頭依然緊鎖,輕聲提醒道。
“可他畢竟名義上,還是大炎的皇帝,是天下共主。”
姜塵聞,嘴角那抹笑意更濃,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殘酷。
“鎮北王府認他,他才是皇帝,若鎮北王府不認的話”
他話未說盡,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留白的沉默比任何語都更具威脅。
“可這,終歸是失了天下大義,難免遭致士林非議,百姓惶恐”
林妙音試圖從道統和民心上尋找支點。
姜塵卻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仿佛拂去一縷蛛絲,語氣帶著看透歷史的淡然。
“別太過在意這些虛名,大義二字若真那么管用,這古往今來,也就不會有那么多改朝換代的戲碼了。”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而冷靜。
“若他蕭奇玉是個賢德愛民的圣君,我姜塵不介做個合格的臣子,若他真有足夠的能力手腕,這天下,如今也不會有什么尾大不掉的鎮北王府。”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可他什么都不是,為君者應有的仁德,為帝者必備的雄才,他一樣不占!偏偏還妄想將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心,對于自己無法掌控的力量,便只想著一毀了之。”
姜塵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那么,他就該對自己任何一種可能的下場,都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兩人說話間,隊伍已迤邐行至精圖邊境的巍峨關墻之下。
這樣一支甲胄鮮明,殺氣凜然的騎兵隊伍,自然被嚴陣以待的精圖守軍攔在了關門之外。
一名精圖守將縱馬越眾而出,高聲喝問。
“轎內乃是何人?爾等這些兵甲,自何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