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繼續道,臉上也露出一絲對這兩位先生終日爭論的無奈。
“他認為,此人一切舉動,實則就是在等王爺出手,給予他們雷霆一擊。”
“這又怎么講?”
姜塵身體微微前傾。
“陳先生的分析是,如今各部雖聯合,卻仍各懷鬼胎,是因為王爺尚未給到他們足以壓過內部矛盾的,生死存亡般的巨大壓力,待王爺真正發動一場足以重創聯盟的戰役后,在覆滅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驅使下,這些部落為了活下去,反而可能被迫放棄部分私心,將權力真正集中到發起人手中,助他完成實質上的整合,危機,或許正是他等待的契機。”
“但也有可能,在重壓之下徹底潰散,一蹶不振啊。”
姜塵指出其中的風險。
“嗯。”
裴點頭回道。
“正因如此,黎先生與陳先生為此事日日爭論不休,互不相讓。”
姜塵聞失笑。
“得了吧,就算沒這事,他倆哪天不吵上幾回合才奇怪,那我老爹呢?他老人家對此是什么態度?”
裴身形挺得筆直,聲音沉穩而篤定。
“回小王爺,王爺深意,末將不敢妄測,王爺至今未對蠻族聯軍之事明確表態,也未采納任何一方的建。”
他話語微頓,眼中掠過一絲對鎮北王的敬畏,繼續道。
“王爺只下達了兩條軍令,其一,全軍密切監視,不得有一刻松懈,其二,靜待時機,隨時準備出擊,王爺說,無論那雪狼部落的謀士唱的是高義還是詭計,無論他包藏的是禍心還是理想,我疆土之外,容不得他人安營扎寨,陳兵耀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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