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陰招讓任何人都沒有預料到,鄺英蒼白的面上浮起了蜘蛛網狀的黑印,一手按著腹部,一手撐著身體,單膝跪地委頓在那里。
“鄺英!鄺英!”宰天工一步掠過去,扶起了已經中毒至深的鄺英,驚怒的目光中滿是不敢置信。
“鑫猿星……大亂將至……離開三千道界……越遠越好……”鄺英的身體抽搐著,嘴角不斷地溢出黑如墨汁的污血,最后的遺也說不成完整的話。
“是誰,是誰暗害鄺英!滾出來!”宰天工暴怒至極,狂怒的吼聲讓一些剛剛趕到這里的修士聞風喪膽,趕緊退避遠一些,根本不敢涉足這大殿范圍內。
葉凡緊緊皺著眉,天眼掃過這片殘破的區域,沒有發現那道偷襲者的身影,但剛剛轉瞬消失的那一霎,他還是捕捉到了一絲信息,暗害鄺英的是一個女子!
這個女人的實力之強,手腕之毒,捕捉機會之妙,絕對是最頂級的殺手水準,能夠一擊必殺,將修為蓋世的鄺英偷襲得手,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又是出于什么意圖?
盡管擁有地仙之軀,也無法阻擋鄺英的生命流逝,劇毒從他的丹田疾速擴散,全身都布滿了蜘蛛網狀的黑紋!這些黑紋正逐漸加粗,變得更密,用不了多久,就會覆蓋鄺英的全身。
宰天工老淚濕潤了眼眶,時隔數百年,再見到年輕時候的摯友,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如今的心痛,豈是語可以表達。
巨大的變故,讓他心如刀絞,也讓他認清楚了鄺英不改的正直,此刻卻是無力回天。
“這個……給他!”鄺英掌心顯出一道白色劍元,那是湮仙劍!
他掙扎著連續點中自己的胸口心脈,又是幾口黑血嘔出,掌心的劍元瞬時間壯大,顯出湮仙劍的本來面目。
宰天工哆嗦著手掌,將這柄雪色長劍捧到手心,老淚縱橫。
鄺英在臨死之際,強行將本命劍元剝離出自己的身體,留了下來!
他那帶著血絲的雙眼,深深地仰望著頭頂漆黑的宇宙,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劇毒烏芒蒙上了他俊朗的臉頰,整個人仿佛即將碳化!
葉凡走到宰天工身后,默然注視著這位地仙最后的儀容,目光卻在仔細分辨這毒素的來歷,從腦海中搜尋這東西的影子。
“今日在此發下血誓,無論是誰,我必報此仇!”宰天工手起劍落,一劍斬斷了左手一根小指!
鄺英的尸身已經完全變為碳黑色,仿佛一具漆黑的人形雕塑。
腦海中悠然一閃,葉凡忽然記起了什么,這種烈毒,是一種極罕見的毒素,采自一種名為化金邪母蛛的唾液分泌物,經過提純煉化之后,劇毒無匹,只需再增加一味劇毒,就連仙人也扛不住,中毒者頃刻便會被烏化,極難施救。
這種毒在修真界如鳳毛麟角一般罕見,因為組成它的兩大劇毒都非常稀有,化金邪母蛛的唾液和獨葉一支蕊的花釀,合起來的名號就是“金蛛仙人醉”!
葉凡心中浮想聯翩,這類絕毒只聞其名,未見其身,那個隱身的殺手究竟會是什么身份?
宰天工緩緩來到葉凡面前,將湮仙劍遞到他眼前。
“這是鄺英要贈予你的,只有你配擁有這把劍。”摯友臨死前的囑托,宰天工豈會不明白,身為一名劍修,鄺英不愿死后將劍元一起帶走,強行把湮仙劍留下,卻加速了劇毒爆發。
葉凡遲疑著,不明白為什么鄺英要把這湮仙劍贈予自己,這劍至少要地仙才能掌控,已經是實實在在的仙劍了。
“拿著!”宰天工將劍抖了抖,揚手彈出一簇真火,烈火迅速吞噬了鄺英的尸身,面前已是一片火光。
死者已去,葉凡只好遵從他的遺愿,接過了這柄仙劍。
無須任何法力加持,湮仙劍犀利的毀滅之氣自動吞吐,劍尖煙云浩渺,如自帶仙氣一般。
“前輩,該走了!”葉凡收起湮仙劍,抓來彭乾丟下的那柄妖錘。
宰天工拭去淚滴,擺了下手:“自今日起,你不必叫老夫前輩,你繼承湮仙劍,你我兄弟相稱吧!”
“好,天工老哥,該去鑫猿星了!”葉凡遞給宰天工一瓶療傷丹藥,再次提醒他此地不宜久留,九星城連通三處界面,雖然有一處法陣暫時毀掉了,但通往妖都和禺狨星的法陣還在,未來兇險難測。
宰天工微微點頭,吞下一整瓶丹藥,兩人相視一眼,瞬移離去。
再現身時,二人已出現在另一處大殿中,這處大殿同樣擁有一處法陣,這是通往鑫猿星的捷徑。
“老哥稍等,我再叫些幫手過來。”葉凡和宰天工此時都已身受重傷,回到鑫猿星免不了一番惡戰,有必要把那幾個地仙傀儡一起叫來當打手。
鑫猿星核心地帶,數十名金甲人圍在這片開鑿出來的洞窟中,整個洞內金光洞射,鑫礦的光澤,金甲的光澤,還有那法陣金燦燦的光輝,整個一片金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