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一兩個人勉強還行,帶這么多人隨行,恐有照顧不到的地方,難免會出差錯。
眾人暢談一個多時辰后,陳芷妧和邢白等人也來到了武線峰。
隨行的有四位斬尸境長老,其中包括那名金袍修士冀經洹。
陳芷妧雙目紅腫,神情稍稍恢復了幾許,但臉上的悲傷依舊難消,樂煦仙逝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如果樂煦在千年前就已經去世,或者飛升上界,那還容易接受些,可是只差一天重逢,親眼看到樂煦死在這里,陳芷妧沒有辦法輕易化解失去他的悲痛。
“諸位,樂煦祖師仙逝,本派需昭告天下,不日將祖師風光大葬。若有怠慢之處,還請海涵。諸位這幾日的起居,將由青山師叔代為安排。”邢白說了番客套話。
“等等!”陳芷妧忽然揚起了右手,沉聲問道:“九絕劍派如今是誰掌權?可有地仙老祖坐鎮?”
在場眾人聞面色都為之一變,陳芷妧不會無緣無故提起九絕劍派,難道——當年害她的人,就是九絕劍派弟子?想到這一點的人,心頭都咯噔一跳,暗呼不妙。
邢白武帝皺起了眉頭,沒有開口回答,遂青山對陳芷妧十分尊敬,站出來如實稟報:“回師叔,當代九絕劍主名為藏天仇,九絕劍派有兩位地仙老祖,一位是東方閶旗,另一位是項鵬云。”
“項鵬云!他竟然還沒死!”陳芷妧咬牙切齒,目光中透出森寒的仇恨之意!
此刻,包括邢白武帝在內的真武府諸人臉色都不好看了,聽陳芷妧的外之意,她和項鵬云有深仇大恨,極有可能這項鵬云就是她的殺身仇敵。可項鵬云身為九絕劍派的老祖,地位尊崇,實力深不可測,找他尋仇,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如今樂煦祖師仙逝,真武府已沒有地仙坐鎮,而九絕劍派擁有兩位地仙,即便拋開這一點不談,真武府的綜合實力也難敵數千年來始終排名第二位的九絕劍派!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不語了,此事處理不好,那將會給宗派帶來滅頂之災,最差也是兩敗俱傷,生靈涂炭!
兩大宗派之間的戰爭,不知要牽扯多少的無辜生命!
葉凡在一旁默然旁觀,暗暗搖頭。陳芷妧的仇,恐怕指望不上宗門幫忙了。
沉默片刻,遂青山接起了話低聲問:“師叔,這項鵬云……”
“此賊當年害我陷入銀湯鹽沼,險些神魂俱滅!此仇不報,我陳芷妧不愧兩世為人!”滔天的恨意,從陳芷妧身體中涌出,若不是當年她被項鵬云逼迫,又豈會與樂煦相隔千年,望眼欲穿!
殺身之仇,以及由此帶來的陰陽兩地的痛苦,讓陳芷妧對項鵬云恨到了極點,不殺他不能化解這股怨氣!
聽到最終答案的人們都沉默了,此事果然陷入了兩難之境!
幫,合情合理,可是卻要拿整個宗派做賭注;不幫,恐被天下人恥笑,而且眼前還有一眾外人在看笑話!
“依我看,此事當從長計議,青山師叔,你意下如何?”武帝將燙手的山芋遞給了遂青山。
作為宗派中除了掌門之外最有話語權的人,遂青山的一一行都相當有份量,能影響到大局的方向。
可是他真正碰上了大難題,之前他還信誓旦旦說不需要外人插手,現在真的是騎虎難下了。
沉吟片刻,遂青山緩緩說道:“師叔之仇,宗派理當出頭,但眼下樂煦祖師尸骨未寒,大葬在即,我看應當先以此事為重……之后再商議向九絕劍派問罪之事。”
“不錯,師叔所甚是!”
“對極對極,理應先將樂煦祖師下葬再談其他……”
幾名真武府長老頻頻點頭,彼此相視,都露出會意之色。
很明顯,他們都聽懂了遂青山的意思,先推一推,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葉凡暗暗失望,果真是這樣的結果……
在所謂的宗派利益面前,個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師祖,您意下如何呢?”武帝輕聲詢問陳芷妧的意見,神態間仿佛充滿了關切。
陳芷妧張了張口,感覺胸口悶得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哼,我說什么大派呢,原來也只是個縮頭龜派!”一聲冷哼,忍耐不住怒火的沈佳瑤,當著眾多人的面出譏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