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最后一天,夏華帶著除留在長江上的歐陽四海船隊外的鎮團練、淮揚軍水師出征部隊返回了淮揚。
這趟出征,夏華又是滿載而歸,重創了左良玉叛軍,撈了二百五十多萬兩銀子、一百三十多萬石糧食、五千多匹馬等馱畜外加十幾船的綾羅綢緞等財物,支援了秦良玉、黃得功一百萬兩銀子和一百萬石糧食,回淮揚后再隨便上交個十萬八萬兩,其它的都進了他的口袋。
去年十一月的邳州之戰后,夏華私人小金庫的銀子高達六百一二十萬兩,濟寧之戰后,史可法以督師幕府的名義獎勵了他五十萬兩,但這四個月來,他已經花了三百多萬兩,大頭是騎兵部隊和水師部隊,各花了百萬兩,另有百萬兩用來外購物資、嘉獎撫恤軍士等,還剩三百六十多萬兩,這一把又進賬了一百三四十兩,可讓他繼續大手大腳、揮金如土。
“明心,你回來了!”
一到揚州城,夏華就被叫去了督師幕府,一見到他,史可法就喜出望外并且感到如釋重負,隱隱間有一股在孤立無助中看到依靠回來的意味。
史可法是漢家的忠烈、民族英雄,這是無需多的,但去掉這層“光環”,客觀地講,史可法的軍政能力并不突出,只能說是一般,意志力也有些薄弱,所以在面對“天塌地陷的大事”時,他往往會六神無主、手足無措、彷徨踟躕、優柔寡斷。
因為夏華的投效和鼎力相助,現在的史可法跟歷史上的相比,可謂天差地別,在這么長的時間里,史可法已不知不覺地越來越依靠夏華,不但在軍政大事上,在他的心理上也是,夏華不在他身邊,他獨自面對大事就會情不自禁地感到“心里沒底”,夏華在他身邊,遇到再大的風浪,他也會感到“心里踏實無比”。
“閣部!”
“辛苦了,辛苦了!”
“閣部重了,為國效力是分內之事,談何辛苦!”
“好,好啊,我就知道有明心你參與戰事,左逆定被平定,還是一戰即平!捷報傳來,很多人不敢相信,但我知道肯定是真的!因為明心你做事從來不會讓人失望。明心,我麾下能有你這俊才良將,實在是我的大幸呀,也是大明的大幸”
“閣部過獎了,呃,閣部啊,此次出征,我部傷亡損失不小,立功的軍士們需要嘉獎,傷殘和殉國的軍士們需要撫恤,黃總兵那邊一樣”
“你放心,我明白,督師幕府馬上調撥五十萬兩給你部,再調撥三十萬兩給黃得功部。”
“多謝閣部。”
客套話說完,銀子也要到了,夏華步入正題:“閣部,河南那邊怎么樣了?”
史可法長嘆一聲,憂心忡忡:“一切正如明心你當初預判的那般!韃虜終于撕掉對我大明的友善假面具,露出滿嘴的獠牙了!高杰軍北伐后陸續收復了歸德府、開封府、洛陽府等地,這個月中旬和下旬,韃虜多鐸部出了虎牢關,兵分三路通過龍門和南陽,不動聲色地逐步包圍了歸德府,
十天前,多鐸部突襲猛攻歸德城,守軍猝不及防,不到一個時辰就被清軍打進了城里,守軍將領、高杰胞弟、原高杰軍中軍副將、現河南總兵高翔戰死,其部兩萬多人死傷了數千,大部分投降。唉!”他發出一聲扼腕長嘆。
夏華點點頭:“歸德、開封、洛陽三府在地理位置上由東向西,高杰軍北伐后出徐泗、入中原,挨個挨個地收復了歸德、開封、洛陽等地,清軍沒有先打洛陽或開封,而是充分地利用高杰和朝廷不把他們視為敵人的麻痹大意,悶聲撲向歸德并一舉拿下此地,從而對河南境內的高杰軍來了一記釜底抽薪,歸德一丟,洛陽、開封等地的高杰軍自然都被抄了后路了。”
“是啊,”史可法焦慮無比,“不得不說,清軍的這一手很毒辣,高杰軍現有八萬余人馬,留守徐泗的只有一萬多老弱新兵,近七萬在河南境內,清軍的這一手,一下子把高杰軍的主力都按死在了河南!”
夏華看著史可法:“閣部你的意思是”
“當然是火速援救高杰軍了!”史可法道,“高杰軍畢竟跟我們一樣,是朝廷的官軍,我們豈能坐視其全軍覆沒在河南?就算不能聯合高杰軍在河南擊退清軍,起碼也要助其殺出一條路,退回徐泗,繼續與淮揚、滁和、鳳陽三鎮拱衛江淮!”
夏華沒反對史可法,但他其實不大愿意援助高杰軍,他討厭高杰是次要的,主要原因有二,首先,高杰軍沒什么戰斗力,純屬雞肋,沒什么救的價值,其次,河南大地一馬平川,淮揚軍跑到大平原上跟清軍主力打野戰實屬不智。
就在夏華想著怎么跟史可法“討價還價”時,“閣部!閣部!”外面傳來了史德威的聲音,語氣里充滿驚憂和急促,奔到門口,他推門而入,微微地喘著氣,滿面火急火燎,“閣部!哦,明心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