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安抬頭看了一眼,偌大的洞窟只剩下自己和寧休二人,先前的戰斗好似已經過去了許久。
他看了看身旁熟睡中的寧休,搖了搖頭,低頭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掌。
難道我真是武學奇才?
夜深了。
洞窟中,除了篝火燃燒的聲音外,偶爾也會傳出幾聲呼嚕。
......
翌日清晨,寧休愜意地伸著懶腰,朱平安精神卻顯得有些萎靡。
“昨晚......”見寧休睜眼,朱平安上前就要開口詢問。
寧休直接開口打斷道:“有人來了。”
“有人來了?我怎么察覺不到?”朱平安握緊長劍,神情緊張道。
寧休沒有回答,抬頭看向洞窟。
沒過多久,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看著那個后背有些傴僂的聲音,朱平安面容一僵,往前走向那名中年男子:“老爹。”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朱富貴。
發現朱平安失蹤后,朱平安第一時間將八方客棧交給底下人,同時發動人脈,找尋朱平安的下落,一路從龍巖城追到了這里。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七具冰冷的尸體,眉頭微微皺起:“竇氏七兄弟?誰殺了他們?”
“我......”
聽到耳邊傳來的那微弱的聲音,朱富貴轉過頭,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心虛的臉,沉聲道:“說吧,究竟怎么回事。”
朱平安當即將事情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告訴了朱富貴,沒有漏過一絲細節,說話他忍不住補了一句:“我說老爹,我就說自己是武學奇才吧,你要是早日放我出去闖蕩江湖,怕是此時已經潛龍榜上有名了。”
朱富貴沒有理會,轉頭看向寧休,躬身道:“在下龍巖城朱富貴,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寧休,我們在八方客棧見過的。”寧休看著朱富貴,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朱掌柜這是來帶令公子回去的嗎?”
他知道朱富貴是在試探,只是他既不否認,也沒有承認。
“是,犬子懵懂,不知江湖險惡,這次能夠渡過此劫,已是僥天之幸。”朱富貴點了點頭,恭敬道。“這些日子,犬子與公子一路同行,多謝你照顧。”
“拜托,是我在照顧他好吧,要不是有我他早就死了,就知道裝高手,一到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朱平安站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寧休搖了搖頭,只覺眼前這對父子有意思。
“聽說朱掌柜年輕時也曾出去闖蕩,成了一名名震霧州中境高手,之后受了重傷,這才回到這小小龍巖城做一名掌柜。”
“在下實在好奇,想問一聲,你后悔過當日的選擇嗎?”
是啊,我后悔嗎。
朱富貴在心中自問道,這個問題,這些年來他已經問了自己無數遍。
如果當初自己選擇留在家族之中,而不是外出闖蕩,這輩子最多止步蛻凡九重天,一生無望天人交感,更不用說登臨無上了。可最起碼,不用每到冬日便因為寒毒發作,而痛得死去活來。
如今回想起來,不說整個九州,就算是霧州,甚至是在區區中境一帶,蛻凡之輩就不計其數。其中能悟到天人交感的有多少,能夠打開天地之橋有多少,最后一步步蛻凡化龍,登臨無上的又有多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