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晚他們二人之間的談話,寧休不難知道他們二人雖然是世家中人,可那世家多半也就敗落,自然不可能像其他世家那般大張旗鼓地坐著自己家族的大船出發。
這樣太過顯眼,會將自己過早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對于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極為不利的。
當然畢竟是世家子弟,有著他們自己的尊嚴。
“什么,二樓的房間已經滿了?”胡俊武皺了皺眉頭,不悅之色溢于表。
“這位公子,實在是不好意思,最近前往清河府的客人實在是太多,許多客人一早就已經訂好了位置。這樣,我讓下邊人收拾兩間最干凈的屋子給您二位,此去清河府不過幾天的時間,您二位要不就將就一下。”船東微微弓著身子,有些為難道。
將就?
胡俊武嘴角揚起一抹夸張的笑容,他們世家中人生來習慣了生殺予奪,習慣了主宰一切,就是沒有將就這個的習慣。
莫說幾天時間,讓他們睡在一群凡人下邊,他們是連一刻鐘都待不下去。
“船家你再想想辦法,多少錢都沒有問題。”甄冰兒開口道。
船東看著甄冰兒那張絕美的臉龐,嘆了一口氣,正準備將此事應下,忽然聽到身邊響起一道聲音。
“不用了,我已經找到了房間。”
胡俊武抬起頭,看著站在二層窗邊的寧休,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我上去和他談談,我相信他十分愿意將自己的屋子給讓出來。”
甄冰兒心知自己這位兄長的秉性,知道此時阻止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因此并未阻止。她雖然不想在這個時候多生事端,可她同樣不愿意住在一層的下等艙,而且在她看來對付一個凡人也談不上生事。
此時再次看到寧休,已經將她昨晚心中最后那絲疑惑徹底消除,她確定寧休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如今她只希望那個書生能夠識時務一些,這樣或許還能保住他那條小命。
砰!
房間的門被極其粗暴地從外頭推開。
胡俊武那張高傲到極致的臉再次出現在寧休的面前,他看著寧休,一臉獰笑道:“小子,想不到這么快就再見面了。”
寧休緩緩轉過身子,就這么平靜地看著胡俊武。
可就是這種從容的神態,讓胡俊武越發憤怒,他一個箭步上前,伸出他那只大手直接抓向寧休肩膀。
“小子,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眼神很讓人討厭!”
他聲音開始變得冷冽,眼中透著毫不遮掩的殺意,只是當他抬起頭再次看向寧休時,整個人忽然楞在了原地。
那雙眼眸之中,滿是恐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