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參水猿”嚴沖針對的目標是寧休,即便其他那些天命宮弟子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仍舊被這陣狂嘯震得七暈八素。
這嘯聲破壞力之強大,遠處那破舊的神廟整個都在顫抖,好像隨時都要分崩離析一般。
首當其中的寧休卻仿佛沒事人一樣,在一波接一波,連綿不絕的嘯聲中巋然不動。
嚴沖不可置信地看著寧休,愣了愣,下意識停下了嘯聲。同級別的爭斗中,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無視他這招水猿咆哮的。
他甚至有用這一招直接吼死過一名蛻凡九重天強者的戰績。
“一起上,不用留手。”
“室火豬”褚奢臉上也不再微笑,他一甩手中的算盤,上頭那些非金非鐵的珠子從上頭掙脫開來,直接洞穿了空氣,閃電般朝寧休射去。
“房日兔”柳平手中長劍也是化作一道道驚艷的劍光,將寧休籠罩在其中。
回過神來的嚴沖,伸出五指,指尖吐出鋒利的勁芒,朝寧休猛地抓去。
三大神將配合十分默契,他們的殺招幾乎同時襲到,將寧休前后左右,所有進退之路統統封死。
遠處那名蒙著面紗的黑衣女子,看了一眼,并未選擇加入戰局。
三大神將同時出手的情況下,除非對方是無上境存在,否則絕無生還的可能。
這三名神將,任何一人都要比一般蛻凡九重天的高手要強得太多,可在寧休看來仍是不夠看。
天命宮如果知道寧休真正的實力,此時站在他面前的就不會是這三人,而是以亢金龍為首的排行前三的神將。
寧休手中離別鉤輕輕一揮,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劍氣如同漩渦般將那些破空而來的算盤珠子盡數圈住。
接著輕輕一抖,借力打力,這些奪命算珠閃電般朝著疾沖而來的柳平射去。
破空聲呼呼作響,柳平臉色大變,對于褚奢奪命算珠的威力他再清楚不過,趕緊撤劍后退,同時將手中長劍舞地密不透風。
轟!轟!轟!
這些算珠在碰到柳平的劍氣立馬爆炸開來,發出一陣陣猶如雷鳴般的轟響。
同樣的舉動,卻得到了兩個完全截然不同的結果。
柳平與寧休的劍術高下立判。
褚奢看到這一幕,雙目圓睜,滿臉都是不能置信的神情。他算盤上的那些算珠身上附著了他獨特的真氣,一與其他物體碰觸便會發生大爆炸。
他沒有想到,他的這手霹靂雷霆火絕技沒能殺得了寧休,反而害了自己的同伴。
而這時“參水猿”嚴沖攻擊終于是到了寧休身前。
他張開忽然暴漲的雙臂猛地抓住寧休雙肩,見自己如此順利得手,嚴沖心中大喜,就要一把將其撕爛。
以嚴沖的修為境界,就算站在他面前的是一頭大象,怕是也要給他撕成碎片。
可寧休卻是如同磐石一般,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輪到我了嗎?”
他雙手猛地伸出,抓住嚴沖兩條胳膊,左右用力一撕。
嘶啦!
身為天命宮二十八神將之一的嚴沖,一身本領,還有許多殺招都還沒有使出來,就被寧休一下撕成了兩半。
殷紅的鮮血混雜著內臟,灑落一地。
在三大神將夾攻中,寧休非但沒有受傷,反而當場擊斃了一人,當真是兇悍無比,讓四周天命宮眾人心中覺得一陣膽寒。
遠處那名黑衣女子心中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慌亂。
柳平二人怕自己步了嚴沖后塵,立刻往后退了幾步,與寧休拉開一段安全的距離。
“所有人一起上!”
“布星宿大陣!”
柳平與褚奢的怒吼聲同時響起。
包圍寧休的天命宮弟子分成兩撥,一前一后,阻斷寧休的退路。
寧休站在原地冷眼看去,前后兩個陣法并不相同,陣眼分別是柳平與褚奢二人。
“是合擊之陣.......”寧休低語一聲,他能夠感覺到,陣法之中所有人的真氣都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整體。
主持陣法的柳平與褚奢二人氣息也跟著暴漲,竟是在這一瞬間沖破蛻凡境的枷鎖。
“嗷!”
一聲咆哮,一頭渾身冒著火焰的野豬,甩開蹄子,頂著巨大的獠牙猛地朝寧休撞了過去。
這才是天命宮二十八神將真正的殺招!
這些天命宮弟子都是經過嚴格挑選,之后分派道各宮,通過一系列嚴苛的訓練,才能達到如今這種地步。
將自身真氣精神意志,全都融為一體,合眾之力,而成一擊!
通過這種星宿大陣,就算是最差的神將也能夠在短暫時間擁有接近天人境的實力。
星宿大陣,正是天命宮專為絞殺那些強大的天人境強者而布。
“有點意思,就讓我來試試威力如何。”
寧休輕笑一聲,全身金鐘氣勁狂涌而出,由于將金鐘罩催發到極致,身體體表再次浮現古老的金鐘戰紋。
面對褚奢的攻擊,他并沒有后退,抬手就是一拳轟出。
轟!
一聲巨響轟然傳出。
恐怖的勁氣朝四周擴散開來,遠處那座本就搖搖欲墜的破廟,終于再也承受不住,徹底崩碎。
灰塵散去,一人一獸就這么僵持在場地中央。
“室火豬”本相無論如何用力掙扎,始終無法再往前一步,它仰天咆哮一聲,張開血盆大口,一口熾熱的火焰猛地朝寧休激射而出。
寧休只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如此近的距離,就算鋼鐵怕是也要瞬間融成鐵水。
室火豬,屬火,為豬。
上古神話中的二十八宿之一,北方七宿中的第六宿。
看著眼前褚奢召喚出來的“室火豬”本相,寧休臉上表情漸漸收斂,看來天命宮擁有上古星宿的功法傳承,難怪敢讓這些手下以星宿為名。
赤色火焰瞬間將寧休吞沒。
看到這一幕后,褚奢臉上終于再次揚起了招牌式的笑意,另外一邊隨時準備攻擊的柳平也是停下了大陣步伐。
樹梢上,端木婉看到這一幕,提著的那顆心也是放了下來。
“難道是我多慮了,也是,他再如何強,終究不是天人境。嚴沖之所以會死,不過是他大意了而已。”
她這念頭剛一落下,場上情況又是大變。
原本吞噬寧休的那股火焰,忽然變得更加熾熱,更加得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