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詭譎善變,比任何天險都要可怕。
妖魔們吃的是人身,可人殺的卻是人心。
退路被徹底切斷了,整個劍峽都被炸毀了,以廖乾東的實力破開這些巨石自然不是問題,然后這需要時間。
而他這個時候最缺的就是時間。
天知道為什么整個劍峽的通道都在突然間被毀。
在這個時候,那些異化的怪物終于再次住了上來,并且朝他發動更加猛烈的攻擊。這一次他無路可退,甚至連閃躲的地方都沒有,劍峽狹窄的通道,此時卻成了他的索命鎖。
失去了護體神罡庇護的他,沒堅持多久,身上終于掛了彩。
看著右手臂上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廖乾東臉色慘白,這種傷勢本身不算什么,可它帶來的后果卻是致命的。
被不知名毒素感染的他,行動開始越來越緩慢,腦子開始越來越昏沉,身上的傷口也隨之越來越多。
“滴答滴答!”
殷紅的鮮血,滴落到地上,緩緩形成一個小型的血泊。
廖乾東搖了搖頭,想盡可能擺脫那種昏沉的狀態,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雙腿被人抓住。
他低頭看去,只見一頭被他攔腰斬斷的怪物,竟然沒有死掉,落在他身前的上半個身子,正好抓住了他的雙腳。
在這一刻,他的腦子一片空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又是一頭怪物猛地撲了上來,直接將他按在了地上。
下一刻,那猙獰可怖的鬼爪直接破開了他的肚子。
撕心裂肺的痛楚傳來,他無法自控地發出一聲慘叫,凄厲的聲音響徹整個劍峽上空。
“為什么?”
“為什么?!”
廖乾東眼里滿是淚水。
這是一個老人痛苦、無助而又無比悔恨的淚水。
此時的他不僅是身體,在心靈上同樣收到了巨大的沖擊。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一直看好的張意峰會對他痛下殺手!
難道這十年來的一切都只是你精心偽裝的假象嗎?
難道你還在記恨當年那件事情嗎,可要不是我極為維護,別說什么內門弟子了,你早就已經被廢了武功逐出師門了啊!
他不明白的是,在這個世上小人永遠是記仇不記恩。
此時在另一邊。
隔著厚厚的巨巖阻隔,張意峰靠在石墻上,他雖然看不到石墻另一頭發生的事情,可從先前那道凄厲的慘叫聲,他不難想象那凄慘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