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寧休進入劍洞之后,他發現這處洞穴雖然看起來陰森恐怖了一些,可卻并沒有太多的異樣。
安靜得實在是太不像話。
在聽過廖乾東他們的話后,寧休自然不會天真地以為這里會像此時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簡單。
而且從百草門事件可以看出,事實上這些宗門和世家、怪異沒有什么區別,同樣是在吃人,只是吃人的方式不同而已。
因此在這劍洞里,無論看到什么,寧休都不會感到驚訝。
按照廖乾東他們的說法,這個劍洞是他們歸靈劍宗葬劍所在,既然如此,按道理來說是不應該產生怪異才是。
穿過一段漫長幽暗的甬道,寧休終于來到了一處空地。
“咔嚓!”
當寧休右腳踩在空地廣場的剎那,一道細微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轉過頭,身后墻壁上青銅燈忽然被點燃,一盞接著一盞,眨眼的功夫,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空地立馬被火光照耀,變得亮堂起來。
而寧休也是看清楚了四周的情況。
在他四周有著數百具盔甲,每個盔甲都是頭帶面具,身縛鐵鎖,單膝跪地。
最為詭異的是,每一具盔甲背后都至少插著一柄寶劍。
更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距離寧休最近的一具甲胄,在這時忽然動了一下。雖然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可還是沒有逃過寧休的眼睛。
他在動!
也就說明這些甲胄不是死物,又或者說甲胄里頭有活物!
寧休看了一眼,緩緩朝其中一具甲胄走了過去。
來到這個世界后,這些事情他早已是見怪不怪,就在寧休走到那具甲胄面前時,對方忽然抬起了頭,其面甲覆蓋的部位,顯露出一雙散發著血紅光芒的眸子。
寧休臉色不變,右手猛地探出,一把將對方面甲摘下。
面甲底下,是一張年輕稚嫩的臉龐。
任誰都沒有想到這些甲胄里頭竟然會藏著人,寧休的視線從身前這個少年蒼白的臉龐移開,看著那柄插在甲胄身后的寶劍,眼神漸漸變冷。
像歸靈劍宗這樣的御劍宗門,除了用劍之外,養劍同樣是一門高深的技藝,只是寧休沒有想到他們會用活人養劍這種最極端、殘酷的方法。
寶劍通過甲胄身后的凹槽插入里頭劍奴的身子,他們身體外的這層嚴密的甲胄除了防止他們逃走之外,還有一個最大的作用就是盡可能保住他們的性命。
從方才摘下面甲的剎那,寧休便是聞到了一陣十分濃郁藥香從甲胄里頭傳出,這些藥物顯然是歸靈劍宗為了避免這些劍奴因為失血過多灌入的。
然后再派弟子定期喂以食物,便能讓這些劍奴維持住他們那可憐的生命。
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就是!
他們背上的這些寶劍至少都是利器,可怕的劍氣無時無刻不在摧殘著他們的身體,他們日日夜夜忍受著這種痛苦,而且沒有終點。
每一次想要去死時,食物的香味、求生的本能,又讓他們可憐又可悲地活了下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