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打磨錘煉的過程中,斷了,那也只能是證明這柄劍不夠強而已。
這是李古一心中的想法。
被譽為歸靈劍宗近千年來最有天賦的弟子,一個天生劍心之人。被視作能夠重現歸靈劍宗往日光輝的他,堅信這一點。
劍林之中,他舉步維艱。
而寧休看著四周那成百上千把寶劍,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緊鎖著眉頭。
寧休在思考一個問題。
一開始他的做法也和李古一一般無二,這幾乎是每一個學劍之人本能的反應。只是他不禁想要問的是,按照別人意愿打磨的寶劍,即使變得再鋒利,那還是他自己的劍嗎?
劍道始于本心。
在他看來,這劍林要考驗的是對于自身劍道的堅持。
“既然手中有劍,何須另尋他劍,正如我書寫自己的人生,各種滋味,自己品嘗,何須他人評價?!”
寧休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嘴角微微揚起,忽然間有些神經質地笑了笑。
然后他收斂了自身劍意,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他抬起右腳,重重踩在了劍林上。
他踩得很重,仿佛要把這利劍鋪就的道路給踩破。
恐怖的劍意,化作無數根無形的細針,朝他刺去。
痛,比先前還要來得痛。
寧休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可腳步卻忽然變得輕松起來。
他邁開步子,又是走了第二步。
緊接著是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他越走越快,都最后,幾乎已經可以比得上常人走路的速度。
感覺到身后的異樣,李古一第一次轉過頭去,然后他就看到了寧休,不過只是一眼,他便將這張臉龐牢牢記在了腦海之中。
在李古一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寧休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很快地超越了李古一,而他的步伐仍舊沒有停止。
“這,這怎么可能?”李古一震驚地看著寧休,失聲喊道。
先前無論是寧休還是李古一身上的劍意,都像是一個磁鐵,吸引這劍林劍意對其發起進攻。
寧休雖然收起了自身的劍意,可劍林中那無處不在的劍氣,是客觀上實際存在的東西,并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所作所為而消失。只是失去了寧休劍意的牽引,令得這漫天劍氣失去了目標,只能是進行無差別攻擊。
此刻那漫天劍氣,化作一道道利劍,不斷切割著寧休的身子。
一陣陣金芒,急促地亮起,又熄滅。
寧休可不會傻傻地站在那里不防御,只是金鐘罩到底還能夠撐多久,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把握。
......
并非所有人都會選擇深入墓室,一些弱小的宗門弟子在探索完墓室外圍的石室之后,也終于是完成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其中一些人心有不甘,會繼續前進,可更多人卻是選擇離開。
只是當他們走到墓室入口時,看著外頭,那密密麻麻,漫山遍野的人影,心里咯噔一下。一些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便是被漫天箭雨,射成了刺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