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探索創世遺跡,作為文明評估的實戰考場!這是何等的魄力!
通訊頻道內一片寂靜。連鷹派代表也不再出聲。顧心的提議,既滿足了鴿派尋求希望的需求,也符合鷹派控制風險的原則,更將棱媧自身置于最危險的鋒鏑之上,彰顯了無比的自信與擔當。
浪客的投影露出一絲復雜的、帶著贊許的笑意:“如你所愿,顧心指揮官。議會將尊重棱媧的決議。”
顧臨毫不猶豫地接口:“我同行。”沒有多余的字眼,只有不容更改的堅定。他不可能讓女兒獨自前往那樣的險境。
就在這時,一個出乎意料的聲音通過雷烈艦隊的頻道接了進來,是雷烈本人。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度:
“‘火種’艦隊,將派出最精銳的‘斷刃’陸戰隊參與此次行動。人數不多,但都是百戰余生的老兵,擅長極端環境作戰與遺跡探索。”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復雜,“這既是對救援行動的回報,也是……確保人類文明的利益,在這場可能決定宇宙命運的探索中,不被忽視。”
回報與監視。合作中帶著警惕。舊時代人類與新生棱媧之間脆弱的信任,在這一刻以這樣一種方式達成了微妙的平衡。
顧心看向父親,又看向星圖中那個遙遠的坐標,緩緩點頭:“可以。探險隊由棱媧、自由聯盟精英和雷烈將軍的陸戰隊混編而成,代號——‘起源號’特遣隊。”
大局已定。
決議通過,各方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就在顧臨于“家園號”為自己準備的臨時艙室內,整理著極簡的行裝,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隨身攜帶的、一個密封的金屬盒——那是蘇夏留給他的少數遺物之一。
他鬼使神差地打開盒子,里面是幾本蘇夏早年使用的、紙質已經泛黃的筆記本。他隨手拿起最上面一本,輕輕摩挲著封面。一張對折的、略顯粗糙的紙張從筆記本的夾層中滑落。
顧臨俯身拾起,展開。
那是一張手繪的星圖,筆觸細膩而精準,帶著蘇夏特有的風格。星圖的核心區域,標注著幾個古怪的、并非當時人類已知天文體系的符號和能量流向指示。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星圖的核心區域結構……與“觀察者”提供的“起源之井”坐標周圍的空間特征,高度重合!
而在星圖的邊緣,有一行蘇夏清秀而略顯潦草的小字,仿佛是她某個深夜思索時的隨手記錄:
“他們稱之為‘起源之井’,也是……牢籠。”
顧臨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起源之井……牢籠?
蘇夏,在那么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個地方?甚至可能……預見到了什么?
這張意外發現的星圖,如同在已然波瀾壯闊的決策湖面上,又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歸途的決議已然做出,但前路的迷霧,似乎比想象中更加濃重,也更加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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