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考慮到大軍人數,隘道狹窄不易趕路。
正常應該明日上午才能抵達,偏偏他們傍晚便趕了過來。
由此可見,這支戎人軍隊似乎有點過于急切了。
城墻上已經點燃了一個個火盆。
當薛云和柳何他們來到城關上的時候。
恰好看到遠處的戎人已經停下來開始安營扎寨。
“看樣子這支戎人軍隊打算休整一晚,明日再發起進攻了。”
一旁的柳何略作觀察后神情凝重道。
“不排除他們有麻痹我們的可能,今晚開始便加強防備,小心戎人半夜偷城。”
遠道而來,早已疲憊的戎人自然不會立刻投入進攻。
可薛云卻絲毫沒有放松警惕。
“是!”
柳何當即應下。
“齊大齊二!”
“屬下在!”
同時趕來的齊氏兄弟連忙道。
“今晚城關便交由你們來防備。”
薛云放心不過別人,而齊氏兄弟既有能力,又值得自己信任。
至于柳何,他需要負責更重要的白天。
到時候錢大勇趙二牛都要歸于他的麾下受指揮。
“是!”
又看了好一陣后,確認戎人一直安營扎寨,甚至已經開始生火造飯。
城關交給齊氏兄弟把守后,薛云才與柳何返回了大營。
“可惜隘道過于狹窄崎嶇,不然的話,我都想趁戎人立足未穩直接夜里劫營了。”
回到營帳,一想到關外的戎人,薛云都忍不住有些遺憾道。
“都尉,蛇頸關可不是平峒縣,關外的戎人也同樣不是疏于防范的戎人。”
柳何聽后不由嘆了口氣。
他自然是聽說了薛云曾以劫營的方式大敗五六千戎人的奇跡。
問題是任何戰術都講究因地制宜,不可貿然生搬硬套。
剛才在城關的時候他曾仔細觀察過。
這支戎人軍隊在扎營的時候明顯安排了兵馬進行防備警戒。
這意味著即便面對一個“破落”的蛇頸關,對面首領都沒有輕視大意。
“我知道,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柳何能發現的,薛云何嘗沒有發現。
只是嘗過劫營的甜頭后,總會不自覺想要再嘗一次。
“敢問都尉還有其他安排嗎?”
柳何聽后也默契地不再提及此事。
“石天那小子去找你了吧?”
薛云忽然想到。
“是的,按照都尉的吩咐,我已經將他塞到了一個合適的什里。”
一說起這事,柳何都不禁搖了搖頭,“只是他年紀還是太小的,都尉這樣做真不怕他死了嗎?”
“這是他自己堅持的,雖然我確實能制止,但我卻不想制止。”
薛云語氣平靜道,“柳何,興許你也應該清楚,我們是無法一直庇護他們兄妹的,若是他無法盡快成長強大起來,未來恐怕他很難在這個世道活下來。”
“我明白了。”
柳何心里嘆了口氣不再多。
“也不知道東山府那邊現在是什么情況,希望千萬不要出什么岔子了。”
不知不覺,薛云的思緒都飄向了遠方的東山府。
……
“老崔,今晚我們值夜,千萬不要疏忽大意了。”
蛇頸關上。
什長葉樹神情凝重地叮囑著崔建德他們。
“是!”崔建德同樣表情嚴肅道。
“對了什長,晚點火頭軍那邊會送飯來嗎?我肚子好像有點餓了。”比較大膽的莫抗試探性問了句。
“這個我倒沒聽說,晚點我問問吧。”
葉樹倒沒有計較這點小事,只是想了想便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是啊什長,要不到時候您和上面說說,值夜不是問題,就怕到時候肚子太餓了。”
其余葉樹的手下士卒一聽,立刻附和著說道。
“行了行了,我到時候和齊老大說說吧。”
葉樹在某些方面倒是挺好說話的,只有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會顯得特別嚴厲。
隨著夜色降臨。
關外的戎人依舊在熱火朝天地搭建著營寨,甚至連簡陋的望樓都已經豎立了起來。
巡邏的時候,望著遠處籠罩在火光照耀下忙碌的戎人們。
崔建德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叨,嘴里不由喃喃道,“這幫子戎人看樣子不像是來打我們這的……”
“你說什么?”
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嚇了崔建德一跳。
隨后他便看到齊大恰好從樓梯中走了上來。
“回稟大人,我什么都沒說。”
崔建德下意識搖頭道。
“不,你說了,你說戎人不像是來打這的。”
齊大目光漠然地掃視著眼前面容憨厚的強壯士卒。
“這個,還請大人恕罪,小的,小的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意識到瞞不過去的崔建德只能硬著頭皮道。
“放心,我沒有處罰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何會說出這些話來?”
齊大平常看似大大咧咧,可心思不乏有細膩的地方。
“小的,小的只是覺得,如果那些戎人真是來打我們的,怎么搞得像是要長期駐扎一樣。”
崔建德聽后只好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戎人不該扎營?”
齊大緩緩來到墻邊,目光凝重地望著遠處忙碌扎營的戎人們。
“大人誤會了,小的不是說這些戎人不該扎營,而是他們搞得未免太認真了,明明是他們來打我們,可搞得卻像是在防備我們一樣,總之看起來就很奇怪。”
崔建德盡可能解釋道。
“好像確實是這回事,你繼續巡邏吧。”
齊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片刻,他也轉身離開繼續巡視,似乎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一夜過去。
戎人并未偷城。
相反,他們一直忙活到了半夜才總算搭建好了營地。
從清晨到午后。
戎人大營都顯得格外安靜,唯有吃飯的時候會人多熱鬧一些。
一整天下來。
戎人都沒有攻打蛇頸關。
而薛云只當他們是過于疲憊多休整了一天,同時還要打造攻城的工具云云。
可直至第三天。
戎人依舊沒有攻城,這才終于讓薛云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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