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匆匆回來稟報:“回宗主,璇璣長老的洞府空了,只留下一封信。”
信上的字跡清雋,一如蘇璃其人:“父親,百年養育之恩,無以為報。我愿以余生護瓊華周全,此為還債。另,推衍天機可知,若我強行飛升,三百年后必成妖禍,恐連累宗門……勿念。”
清辭真尊捏著信紙的手猛地收緊,信紙瞬間化作齏粉。他望著窗外初升的朝陽,良久才低聲道:“這孩子……”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無盡的悵然,“隨她吧。”
沈憶辭安靜地喝著粥,碗沿映出她平靜的側臉。只有她知道,昨夜蘇璃離開前,曾把那半塊平安鎖放在了她的丹房門口,鎖身上刻著的“璇璣”二字,還帶著蘇璃的體溫。
飯后,清辭真尊站起身,身上的玄色道袍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澤。“我走了。”他對沈憶辭說,語氣輕松得像要去后山散步。
沈憶辭起身相送,走到門口時,終究忍不住紅了眼眶:“父親……”
“照顧好自己,也……”清辭真尊頓了頓,沒再說下去。他轉身踏上云階,背影在朝陽中越來越淡,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沈憶辭站在瓊華仙闕的最高處,望著云海翻騰。袖中的桃花木簪微微發燙,她知道,那是蘇璃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也正望著這片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