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舉著的燈籠晃了晃。小乞丐從指縫間看見女童背著眾人沖他眨眼,沾著雪沫的睫毛忽閃,像極了他去年在城隍廟梁上掏的雀兒。
白府西角門的柴房里,小乞丐盯著銅盆里浮冰發怔。三日前被撿回府時,管家給他起了新名——阿狼,說三小姐白念蕪嫌原先的狗兒名晦氣。此刻他跪在青磚地上,看那小主子翹腳坐在酸枝木圈椅里,繡鞋尖沾的泥都是金線滾邊的。
伸手。七歲的白念蕪晃著腳丫。阿狼攤開皴裂的掌心,忽覺指尖一涼,竟是半塊核桃酥。
賞你的。女童托著腮看他狼吞虎咽,明兒卯時到我院里當值。窗外飄進幾片雪,落在她發間別的紅珊瑚簪上。阿狼被碎渣嗆住,突然想起那日碎在雪地里的糖畫,甜得發苦。
翌日雞未啼,阿狼就被婆子拎到棲霞閣。白念蕪裹著銀鼠裘坐在廊下,扔給他把竹刀:會捉雀兒么?他還沒應聲,女童突然指向東南角的槐樹:要頂上那窩剛破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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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狼蹭破三層皮才摸到鳥窩。白念蕪卻看也不看,隨手扔給掃雪的丫鬟:賞你了。轉而盯著他滲血的膝蓋:去馬廄找周把頭,就說我讓你學馴鷹。
除夕守歲那夜,阿狼在箭場射落了白念蕪鬢邊的絨花。十八歲的少年已抽條如青竹,挽弓的臂膀繃著精瘦肌肉。白念蕪拎著那支箭走來時,他看見她腕間換了翡翠鐲——是及笄禮時長公主賞的。
父親要把我許給戶部侍郎的嫡子。十五歲的白家三小姐突然開口,指尖撫過箭翎上的雕紋,你說,是侍郎府的紅墻高,還是我院里的槐樹高?
阿狼的箭鏃扎進草靶紅心。這些年他跟著護院頭子學刀劍,早不是當年瑟縮的乞兒。白念蕪及笄后愈發像她早逝的生母,眼尾那顆胭脂痣紅得灼人。
小姐。他單膝跪地,阿狼愿隨嫁過去。
白念蕪卻笑了,翡翠鐲子磕在他腕骨:傻子,我要的是能替我查賬的人。春風卷著柳絮撲進箭囊,阿狼嗅到她袖間蘇合香混著女兒香,比當年糖畫還要甜膩。
定親前夜,白府后花園的錦鯉池結了薄冰。白念蕪屏退眾人,將滾燙的茶盞按在阿狼掌心:丑時三刻,角門。
更鼓敲過三響,阿狼摸進小姐閨房卻撲了空。妝臺上扔著撕碎的嫁衣,金剪刀插著張字條:戶部虧空三百萬兩,速逃。
他在城南暗巷找到白念蕪時,她粗布裙下已見了紅。三小姐的奶嬤嬤抱著三小姐直哆嗦:造孽啊...這要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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